>

感受到辛苦了一宿,灵力仍像是套着枷锁般,只解开了微小的一部分,郁安也并不沮丧。

至少身体的气力完全恢复了,不再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至于被封存的灵力,似乎并不是迷药那么简单,还需要费些功夫。

只要坚持一日一日慢慢磨,郁安估摸着再过大半个月,应该就能彻底解开。

“师妹,昨晚睡的好吗?”

顾朝随着送饭食的婢女走进来。

郁安注意到,还另有一名婢女小心翼翼捧着盖了绸布的什么东西。

她没有过多关注,也不看顾朝,只自顾自坐下来吃早饭。

不得不说,的确全都是她爱吃的口味,甚至比在宗门里吃到的味道还要好。

看来他这府邸上,有个好厨子。

顾朝同样落了座。

他原以为,昨日她脾气大是因为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这冷静一宿,应该会明白过来的确逃不出去,态度多少会软和下来。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谄媚求和的性子,但万万没想到她依然这般自若,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也照旧将他无视得彻底。

顾朝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愈来愈盛,强行按捺,主动给她盛了一小碗汤羹,“这雪莲,是我命人去——”

啪嗒!

还没他等说完食材如何来之不易,又是如何用心,郁安直接将递送到面前的玉瓷碗,倒扣在桌上。

“你碰过的东西,我都嫌恶心。”

像被人直接一掌打在胸口。

顾朝忍耐、忍耐,然后发现都是徒劳。

他一把抓住郁安的手腕,“我碰过的都恶心?”

“那你呢?我碰了你的手,你是不是要将自己的手砍下来?”

郁安冷冷看着他。

她虽然在感情上没有什么经验,但也看得出来,他陷在那股偏执里,陷得太深了,变得不像自己。

高傲淡漠的人啊,也会变得像个易怒的疯子。

郁安实力不及他,被困在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毫无疑问是身处劣势。

但她知道,她还是有一项优势的,那就是顾朝无比想要得到她。

她可以牢牢抓住这点,狠狠回击。

从心理上伤害他,郁安半点都不会心软。

匕首从袖里滑落,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朝被他抓着的那只手腕斩去,“是。”

“你碰我,我会恶心到想要砍掉所有被你触碰的地方!”

郁安在试探。

毕竟顾朝连软禁逼婚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保不准他哪天突然兽性大发,这样那样。

她知道用伤害自己来做威胁有点傻,但只要有用,那傻办法就是好办法。

现在她需要试探,顾朝会不会因为害怕她伤害自己,而做出退让。

鲜血淋漓。

温热淌到郁安瓷白的小臂上,她怔了一下。

顾朝赤手握住了锋利的匕首,血从指缝间涌出,淌至她搁在下方的小臂上。

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反而抓着锋刃抓得紧紧的,眼眶微微发红,“好,我不会碰你,连头发丝也不会碰。”

呼吸沉重。

说什么十指连心,顾朝只觉得手指上的伤,全然不及心脏的刺痛。

碰一下就要恶心到宁可拿匕首去伤害自己,这得是有多厌恶。

顾朝如同渴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疼得他揪住自己的衣襟,指着心口,“你想要离开这里,那就往我这里刺,你能做到吗?”

他咽下了没有底气的另一句问话,你舍得吗?

顾朝就像是要极力抓住点什么般,用以证明,师妹对自己还是有不舍的,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

好歹他们是这么多年的同门,好歹她曾经热烈的喜欢过他,好歹她是真正心怀善良正义的,不会胡乱杀人。

只要她丢下匕首,做出这一步退让。

顾朝就可以自欺自人,她对他,还是有心软的。

唔——

匕首倏地刺来,半点犹疑都没有,又快又狠。

挟裹着的力道,甚至大到将他推着往后倒退了两步,下意识痛哼一声。

顾朝没有低头去看胸口的伤势,他只是看着郁安,“你伤害我的机会,都是我给你的。”

“你身上的所有东西我都没有拿走,只是下了禁制让你暂时无法使用,就连你刺我的这把匕首,我也没有收走。”

“你说,我还要怎样待你好?”

他后退,伤口的血一下喷涌出来,浸透雪白的衣衫。

“接下来几日,我不能来看你了。”

顾朝用灵力护住伤口,但这一刺实实在在是刺在了心窝上,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稳,退了出去。

郁安松口气,浑身绷紧的肌肉骤然放松,背上早就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眼匕首上的血迹,她拿出块绢布擦净,收起来。

在用匕首斩向自己的手腕,被顾朝拦下的时候,她就确认除了被限制自由,他不会做其它伤害她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