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

菜和汤都有些凉了。

等会儿陆澈回来,是先骂他一顿呢,还是直接掀桌子?

我从小脾气就特别差,说白了,就是不讨喜。

我和陆澈能走到一起,纯纯属于是月老喂饭,天降大礼包,梦幻开局。

去年夏天,我实习待转正。

为给上司留个好印象,我不得不每天提前一小时出门,然后在地铁上争分夺秒地补觉。

那天我照常上车就直奔角落,边听歌边打哈欠。

就在我快睡着时,车厢里突然吵吵嚷嚷起来,我取下耳机听了几声,貌似是关于让座的事。

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十分钟过去了,大妈仍是喋喋不休,任她八百分贝的声音穿过人群,直直刺痛我的耳朵。

扰人清梦,如要人狗命。

我起身拨开围观群众,走到风暴正中心。

不到两分钟,我就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是一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抢座事件,年轻小伙买票上车,屁股刚沾到座位就被人提溜着后颈拎到了边上。

占座大妈非但没半点愧疚,反而倒打一耙,责怪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素质,不知道礼让。

年轻小伙气不过,据理力争,反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瞅瞅眼前涨红了脸下颌紧绷的年轻人,再瞅瞅他面前爆炸头拎两大兜鸡蛋不带喘气的大妈,上前狠狠推了他肩膀一把: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年轻人骤然回头,帅气的脸蛋先是浮现出茫然,随后愤怒中又带点手足无措:

「是这位阿姨……」

我扫过大妈得意的神情,高声打断他:「这位阿姨赶着去投胎,你不知道让着点吗?」

大妈脸上喜色褪得一干二净,年轻人满眼震惊。

我隐隐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在喊「卧槽」。

我转头看向大妈:「阿姨你也是,这才刚入春怎么就从土里钻出来了?七月还早,回去记得多往身上盖点土,没事别到处蹦哒。

大妈瞪直眼睛,颤颤巍巍指着我破口大骂。

她句句难听,还重复了好几句「没素质」。

我掏掏耳朵:「阿姨说得对,我家里人工作忙,确实没有时间管教我,不像阿姨你,举起筷子就是团圆饭。

四周吸气声此起彼伏,年轻人盯着我,目瞪口呆。

「你、你敢咒我?」大妈气到跳脚,她猛地从座上蹦起,抬手做出要打我的姿势。

年轻人反应很快,立刻侧过身子挡在我前面。

我因他这番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去轻拍他肩膀,让他放松。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大妈的脸晃晃:「没事你尽管打吧阿姨,我这就开始下载懂车帝。

「不对,」我抬头上下打量她,两眼放光,「阿姨气质出众,一看就是本地户口,我高低得讹你一套房才行。

我推开年轻人,走到大妈面前面色诚恳:「阿姨,请您放马过来吧。

大妈捂住心口,「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后来,地铁里的年轻人,也就是陆澈,他找到我,星星眼里写满崇拜。

他说我为他舌战大妈的壮举,就好像是石头人开大,一头撞进了他心里。

陆澈追了我大半年,我考核许久,结合他帅气、多金、绅士、用心和对我毫不掩饰的喜欢,最终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在一起那天,陆澈快乐到没边,他抱起我原地转了好多圈,边转边大声喊:

「漫漫!

你是我唯一的神!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到丢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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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澈到家时,群里的风波临近尾声。

也不知道顾思音对宋家兄妹说了什么,宋织梦二傻子似的又杀回来,在群里跟那个「JONI」一唱一和,暗戳戳地阴阳我。

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们,词汇量少得可怜,说来说去也无非就那么几套说辞,我都看腻了。

于是我好心往群里发了条链接。

逆蝶:「电子版骂人语录大全,pxx新用户下单立减十块,算我请的。

织梦JONI。

刚发完这句,门口就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澈连鞋都来不及换,把花和蛋糕往桌前一放,大步走过来抱住我。

「今天对不起,漫漫。

」他炙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窝上,我抬手去捏他后颈,让他撒手。

「我不。

」陆澈委屈巴巴,将我抱得更紧,「你先别骂我,听我检讨。

我刚张开嘴,一句话卡在嗓子眼。

这波预判属实可以。

陆澈拿脑袋蹭了我好几下,这才开口:「群里的聊天记录我看完了,这事是音音不对,我也有责任。

我推开他走到饭桌前坐下,不为所动。

陆澈跟着贴过来:「我不该撒谎骗你说加班,也不该任音音胡闹,那张照片我看了,文案确实不合适,我已经骂过她了。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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