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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她扶起来,说:“无碍,不过是圣水打翻了,再取一舀就是了。”
“圣水翻倒视为不祥之兆,哪能随意再取。”
身后有侍女担忧道。
闻月瞥了眼身旁,周遭仅有三名侍女及东宫门前的两位公公。
她悠悠地朝五人笑了笑,豪迈道:“此事大家不言,便无人知晓。”
东宫门前的两位公公皱着眉,面面相觑。
闻月走到他们俩跟前,他们飞快地跪下来,“国师大人。”
闻月走上前,殷勤扶起:“两位公公不必如此客气,圣水翻倒一事,不过就如今你我六人知。
若两位公公愿看在我的面子上,权且就当此时过去了,那今后我定不会忘记两位公公恩德。”
当今谁人不知,国师在朝中深受晔帝赏识。
得她此言,两位公公立马憨憨笑了:“国师言重,我二人定将嘴封严实了。”
“那便好。”
闻月拿眼戳了戳地上的碎瓷片和水印子,提点到:“残局可别忘了收拾。”
“那是自然!”
两人飞快蹲下身。
闻月慢步走下台阶。
身后,贴身服侍闻月的侍女阿清见状,迎到那两位公公跟前。
阿清服侍闻月已有一月余,她聪慧、又懂得识人眼色,因此闻月出行最爱带着她。
阿清见状,顺理成章地同那两位公公道:“若太子问起,还劳烦两位公公跟太子回报一声,说是国师在路上耽搁,晚点到。”
“是是是。”
阿清生怕两人出什么幺蛾子,悄悄从兜里掏出了几锭白银,塞进两人袖中:“如此,便辛苦二位了。”
见了银子,两人瞳孔都在放光,急忙收下道:“姑娘言重。”
闻月甫一回眸,便见着阿清正给太监塞白银一幕。
照理说,宫内以白银打点太监,委实正常不过。
可不知为何,闻月耳边,蓦地响起谢翊先前同她所言——
“近期务必处处小心。”
“乱世之中,你能信的,只有自己。”
第69章下毒
重返祭台。
闻月瞧见那木舀的第一眼,便觉得不对劲。
因谢翊曾嘱咐她处处小心,所以闻月在进宫祭祀时,更是对任何事都特意留了心眼。
祭祀完毕时,舀了圣水之后,闻月曾特意将木舀又灌了水,任其沉进缸里。
可如今木舀正浮于水面之上,明显便是被人动过了。
闻月不由蹙眉。
然而,身后的侍女眼睁睁盯着。
她尚不清楚是谁在故意捣鬼,还是说仅是有人好奇偷喝了圣水?
闻月并不知晓真相如何,她只知道,若她此刻放弃取圣水,祭祀未顺利完成,定会惹得晔帝龙颜大怒,那是掉脑袋的事儿。
而若她此刻丢了木舀,假以旁的水替代圣水,被侍女揭发告至晔帝那儿,再加上方才弄洒了圣水一事,也是自讨苦吃。
如今进退两难,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做下去。
毕竟,她尚不清楚动木舀之人到底意欲何为。
旁若无事的做下去,兴许能引出条大龙。
舀了勺圣水,再次分入三只瓷碗之中。
圣水是要入皇子之口的,既然有人对圣水动手,保不齐就是想谋害皇子之命。
思及至此,闻月心头一惊。
冷静下来,她故意装作手抖,洒了几滴圣水至木托边缘。
木托边缘乃是白银锻造,以白银鉴毒,史书亦有刊载。
此刻,生怕被旁人看见,闻月只能以此冒险试毒。
然而,不过是她转身把木舀丢进圣水坛的功夫,那木托边缘的白银已开始发黑,昭示着闻月——
圣水有毒!
闻月心中大骇。
深吸一口气,她强作笃定,自如地捧着木托走下祭坛。
祭坛周遭,除却三位贴身侍女之外,还有两位戎装的守卫。
她以余光瞥见,那两位守卫手握宝剑,目光似乎一直投向着祭坛上的她这儿。
照理说,守卫的责任该是把手祭坛,而非紧盯国师。
闻月一下就嗅到了异样的味道。
再说她那三位贴身侍女,若当真有人恶意栽赃,她们三人之中,定有鬼祟。
若按照常理推论,那位害她跌到的侍女嫌疑该是最大。
毕竟若不是她,她也不会跌到返回再取圣水。
闻月决定伺机而动,不打算告知众人圣水有毒。
因为她知道,此事被她看出猫腻,设计陷害她的人绝对不会让她轻易过关,定准备好了重重陷阱叫她跳。
而今,祭台两旁守卫虎视眈眈、满眼杀意。
若她昭告一切,那两名守卫极有可能毫不犹豫上前,取了她的命。
她唯独能做的,就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
然后,把事情闹大,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
让保得住她的人,看见。
不落痕迹地,闻月以袖口布料擦拭干净木托边缘的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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