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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一惊,瞪圆了眼正想打他。

谢翊却粲然一笑,接下她的话茬:“会是何人喂毒?”

“亲近之人。”

闻月笃定推理道:“晔帝向来心思深重,能喂他毒物,却绕过旁人之眼,此人定为他亲近之人。”

她话音刚落,谢翊便朝她做了个“嘘”

的手势。

他说:“推理至此,到此为止。”

“为何?”

她不解。

“晔帝亲近之人,无非皇嗣后宫。”

“确实如此。”

谢翊蹙眉道:“宫闱之事,尤其皇后一脉,你不能碰。”

“可是皇后一脉在我死后曾有所异动?”

闻月好奇。

谢翊却不答,只是捉住她的手,口气认真恳切:“阿月,朝堂更替,碍不得国师位置,此事你便当未见未闻,如此方为正道。”

闻月知道,谢翊是为了她好。

可不知为何,眉头却不由地蹙了起来。

她总觉得,前世在她死后的十二年中,发生了许多的事。

而谢翊……有事情瞒着她。

第64章霸道

如闻月所料,晔帝越病越重。

御医试遍良方,但晔帝却病情反复,时好时坏。

至此,闻月对于晔帝中毒的推断,已基本坐实了。

然而她从未给晔帝诊脉,且医理通晓定不如太医院的那些御医。

若贸然说出此推测,害了宫内谁人的利益,恐怕引来杀身之祸,后患无穷。

再者,闻月也没忘了,当年王道勤一家灭门惨案,罪魁祸首便是出自宫闱之内。

国师之位尚未坐稳,她在朝中毫无势力。

眼下,她不过是七皇子政权推送的产物,任何人都能轻易将她取代。

或许,如谢翊所言,而今充耳不闻,韬光养晦,方是求生之道。

也因此,闻月选择将此事视若无睹。

可令闻月未想到的是,她不想蹚这趟浑水,浑水却找上了她。

朝堂之上,百官鹤立。

闻月因先前中原蝗灾作为,被奉为女国师,允得在殿内前三排听政。

南施国早朝,自来排位有序。

非皇嗣、权臣,不得立于首排。

一品武将、文官为次排及三排。

其余百官,皆需立于三排之后。

而今,晔帝患病一事,已在早朝之中被提及。

不知是哪位一品文官提议,民间自来有以婚嫁喜事冲洗病灾的惯例,若子嗣为父亲冲喜,实为大孝之举。

也因此,文官借此推理,若有皇嗣愿为晔帝娶妃冲洗,定能帮晔帝药到病除。

闻月立在一旁,忍不住腹诽道,亏得这文官饱读诗书,晔帝患病竟不对症下药,寻求解药,反倒而以民间迷信哄骗旁人,实在不耻为高官。

而那文官话音刚落,便有人走出人群,谏言道——

“臣认为,命相女为天命所归,能预知未来之事,若以其为冲喜人选之一,不仅事半功倍,定能赢得百姓赞誉一片,且一并向邻国宣扬,陛下乃众望所归,为天意顺服的祥和之人!”

那臣子话音刚落,已激起浪潮一片。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晔帝似乎听进了谏言,沉默地捋了捋胡子,任由百官继续道下去。

那位提议以命相女冲喜的臣子见状,又站了出来:“臣提议,太子乃陛下嫡子,且正妃之位正是空缺,若让太子与命相女成婚,号令天下,天命已顺我南施国未来储君,岂不更彰显我国运昌盛,皇室之内福祉绵延!”

此人一派言论,头头是道。

可七皇子及其一党听完,不乐意了。

命相女是七皇子寻来的,也是七皇子冒死为皇帝献上的,与太子根本毫无关联。

如今命相女因治理中原蝗灾一事声名远播,受百姓爱戴,太子见利好在此,便想着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太子也太不把七皇子这个兄长放在眼里了。

七皇子一派的大臣们已是不服气,他们哪里容得这十岁小儿想一出是一出?

正当臣子们踌躇着该如何为七皇子谏言时,七皇子主动站了出来。

临走出人群时,七皇子看见身旁谢翊沉默地黑着脸。

可七皇子相信,谢翊乃他手下重臣,即便他说什么,谢翊定会苟同的。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走出人前,奏禀皇帝:“太子年幼,谈及婚嫁为时尚早。

儿臣对父皇一片孝心,日月可鉴,儿臣愿娶得命相女为父皇分忧!”

“七子孝心,令朕甚为感动。”

晔帝把玩着掌珠笑道。

居高临下之时,众人神情清晰可见。

晔帝见人群前沿,向来在朝堂上睥睨四方、不吝言语的辰南王世子谢翊,竟出人意料地一句不发,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铁青。

关于命相女与辰南王世子谢翊一同北上,有所私情的言论,晔帝不是没听过。

依稀记得,当时辰南王曾向他求旨,给谢翊赐婚时,所要娶得民间女子,便换做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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