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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宏无奈道:“殿下已夜行七皇子府地牢。”

闻月不信,扔了鱼食,慌忙跑进谢翊院中。

无奈卧室、书房四处寻不见谢翊的踪影。

临离开书房时,她瞧见谢翊书桌上正横着一本黄历,上头正停留在腊月廿六。

闻月瞬时睁大了眼,再回头,罗宏已至。

“罗宏,今日是何日?”

“嘉邺十六年,腊月廿六,冬至前夜。”

罗宏虽不解她为何如此询问,却如实回答了。

须臾之后,他看见闻月飞快向他跑来,面上露出恐惧神色。

她定在他面前,踮起脚尖,以一双锐利、坚定的眼,灼灼地望向他。

她攥着罗宏衣襟,认真问道:“罗宏,你信不信我。”

罗宏从未见过闻月眼中流露出如此神情。

他认识她以来,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便是娇憨的、狡猾的,偶尔还是蠢笨的。

但当下,她目光灼灼,恍若洞察一切,完全不像个柔弱女子。

他忽然有些察觉,殿下为何喜欢她了。

毫不犹豫地,罗宏回了句——

“我信。”

得闻罗宏应允,闻月立即转过身,去书房内寻了谢翊的笔,便开始在宣纸上奋笔疾书,一边写,她一边道:“我写个方子给你,你去替我将这些药材准备齐全,务必在半个时辰内送抵书房。

另外,最重要的是,所采买药材的记录定要全部抹杀光。”

“好。”

虽不知她意欲何为,但罗宏知道,相信闻月,不会错。

接过她的方子,他飞快走向夜里。

见罗宏携药方出了门,闻月却仍旧紧张地忍不住来回踱步。

她怎生得就忘了,前世的今日,冬至前夜,那是场大祸!

前世那夜,东街别院。

谢翊宿在她房内,半夜却不见了踪迹。

待闻月再醒来时,谢翊已躺在她身旁,一身是血,中毒不轻。

没过多久,七皇子府上江边客带着侍卫前来搜查,说是七皇子府进了刺客,偷了晔帝御赐七皇子的要物。

好在那刺客身中剧毒跑不远,故前来临近的东街别院搜查。

搜查至闻月房内时,闻月打翻胭脂香水将血腥味掩盖了去,总算带着谢翊逃过一劫。

然而,江边客无所不用其极,为逼刺客现行,七皇子听从江边客指示,禀报晔帝,要求彻查,并一夜之内收缴了所有可医那毒的药物。

那毒本不难治,但少了那几味必需药物,诊治难如登天。

谢翊每况愈下,为挽救谢翊性命,罗宏饮了他的血。

同中那毒后,罗宏为保谢翊,前去七皇子府认罪。

七皇子将谢翊无可奈何,但却借机利用罗宏护主之心,让他指认他行刺之举为当今太子所挟。

太子根基深厚,为皇后之子,罗宏一事根本无法撼动其位。

随后,在皇后多次巧言令色之下,此事逐渐平息。

而罗宏却因此被发配边疆,生死未知。

谢翊失去亲信,虽得救治,却急火攻心、痛心疾首,落下病根。

第41章芍药

前世,冬至前夜一事,对后来之事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爱将罗宏、父亲辰南王先后因朝政之事卷入旋涡,一个发配,一个殒命,让谢翊饱受打击。

病愈后,谢翊为报先前之仇,投身朝堂内斗,与七皇子为敌。

谢翊本就把持南施国诸地兵力,一入朝堂,便引得支持无数。

为丰富羽翼,谢翊先后迎了多位朝臣之女进门,只不过他们同闻月一样,均是些姑娘辈的,顶好的也就封了个上姑娘。

那最后的王妃之位,则留给了当朝权臣相国之女徐冰清,徐冰清自小与谢翊青梅竹马,父亲又位高权重,实在是谢翊优选。

在徐冰清入主辰南王府后,谢翊一度权极众臣。

随后,他拥立晔帝宠妃许贵妃所生的襁褓中的九皇子为主。

霎时间,因谢翊之选,嫡位归属瞬间三分。

微小改变,引得天下大变。

而闻月打死都未想到,今生这样的改变,或许是因她执意救殷灵子而起!

这岂不就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嘛!

如今谢翊已准备娶她为妻,若再发生上一世所发生之事,一切已然要成变数。

闻月暗自紧张,此事万万不能够!

更何况,罗宏的命还掌握在她手里,用殷灵子的安全换无辜的罗宏流放,此事闻月实在做不得。

闻月咬紧牙关,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此事发生。

当下,只要罗宏寻到药,待谢翊回府后,顺利给谢翊服下,应当能改变前世!

半个时辰后,罗宏如约奉药至书房。

彼时,闻月已备好熬药器具。

罗宏刚将药递给她,她便马不停蹄地收拾了,开始煎药。

罗宏纳闷:“抓药的说,你那是解毒的方子。”

闻月未答,只问:“那抓药的口可有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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