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林炀之睡眼迷蒙从被子里探出头,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我怎么睡过去了?!

他再看一眼窗外:「这就天亮了?」

「嗯。

」我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仔细审核好编辑内容。

也多亏了她,我手里才有这么多沈诏实际出轨的证据。

她还有个微博小号,在私信里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包含了多条和沈诏亲密角度下拍的照片。

吃饭的,牵手的,靠着她肩头打盹的,有张圣诞节酒店那晚,沈诏清晰的侧脸照。

他手上还戴着婚戒,穿着我买的衣服,细心妥帖地在照顾另一个女人。

贺敏发这些,无非就是报复我去找她父母,想让我也难受。

这些东西包括她微博大号上,所有隐含暗喻的那些文案和照片,以及给我打的那通电话,最后都会成为锤死他们二人关系的所有证据。

于情于德于法,他们俩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她当真不聪明。

社交账号红人,那就让你在圈子里真正地红一把。

点击发布后,听到外面的人还在拍门,一下比一下急。

我起身向外走,林炀之从床上下来,带着一丝试探拦住我:「姐姐就这样……只做做戏吗?」

「林炀之,如果我为了报复他而真跟你发生关系,那我和沈诏的差别在哪里?」

从头到尾,我要的是沈诏和我承担同等的痛,而不是从别的男人身上寻求解脱。

他垂下手:「我知道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的男人像只吃了败仗的落魄雄狮。

他目光落在我身后,神情惨然。

22

通过网络的推波助澜,沈诏和贺敏的事情迅速发酵。

多亏了贺敏这些年在网上苦心经营的形象,她也算是小众圈中有点名气的。

性感率真的精英大姐姐,给人做情感咨询时,自己却当了他人的三。

人设崩了个彻底。

事情传播开,家里的长辈也都知道了这些事。

两家人坐到一起,沈诏跪在地上,任由他父亲打断棍子都不吭声痛。

他母亲哭抱住儿子,边哭边骂:「你糊涂啊!

「当初酒酒不也是你千辛万苦追着求来的吗!

我们一家坐在边上平静观望,谁都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程安酒开弓没有回头箭。

沈诏也知道,他仍抱着一丝希望不想离婚。

我让他从家里搬出去开始分居,每晚都能看到他车停在楼下,天明时离开。

分居第二十九天,沈诏出了意外。

视察工厂时,他被倒落的货物层层压住,送到医院满身满脸的血,更严重是他的右小腿卡到变形血肉模糊。

医生说小腿保不住,需要截肢保命。

我公公扶着哭到站不住的婆婆,犹豫过后做下决定:「截!

手术同意书是我签的。

做完手术后沈诏转入ICU,三天过后转危为安进入普通病房。

我每天都到医院去看他,隔壁病床也躺着个受伤的男人。

他和他妻子感情极好,两人逗趣拌嘴时都透着甜意。

在边上我和沈诏几乎怎么不说话,两个鲜明的对照组。

曾几何时我们感情也是那般好,沈诏曾背着我,向隔壁病号打听:「你们结婚多久了?」

「结婚九年。

」对方掰着手指头数,脸上笑眯眯的,十分骄傲,「但从恋爱算起来的话,这已经是第十三年了!

我站在门外没进去,听到沈诏羡慕地说了句:「真好。

隔壁床的人没几天出院了,病房里剩他一人。

换药时,沈诏疼得控制不住泪,他不想让我看见,拉高被子将脸遮住,声音沙哑地自嘲说:「九九,这算不算自己的诅咒应验了。

我诚心地回答:「不算。

怎么能算呢?那是你发的誓,而不是对自己的诅咒。

沈诏年都是在医院里过的,除夕夜这晚我没去看他。

我和家人一起吃团圆饭,和朋友们出去放烟花玩通宵喝酒蹦迪。

看烟花的朋友圈刚发出去,沈诏就来私聊我:「九九,你要来医院了吗?」

我没回,停了会儿他又发:「烟花很漂亮。

他想问我和谁在放烟花,但又不敢。

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回去四个字:「新年快乐。

午夜十二点刚过,林炀之也给我发来了消息:「姐姐!

新年快乐!

「同乐。

」我发了红包给他,却被他给退回了。

连同先前转给他的那些钱,一概都退了回来。

这小子很会说话:「姐姐先帮我存着吧!

我哑然失笑。

除夕的这晚我没去看沈诏,初一没去,初二初三也没去。

直到他父母打来电话,沈母哭着求我:「九九你来看看阿诏好不好,伤口感染烧得厉害,人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我去医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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