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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师小心地合上剪子的瞬间,庄隅甚至能够感觉到傅时戟想把那人的手砍断,非常幼稚的行为。

所以傅时戟应该是个隐藏的绒毛控,庄隅总这般想着,因为他对自己的头发情有独钟似的。

可惜这次剪发,他见不到傅时戟心疼的样子,损失了这份充满报复感的乐趣。

“你这发质真好,这个造型也很衬你的脸型,真的要彻底剪短吗?”

理发师摸着庄隅的头发,还感觉有些惋惜。

庄隅被碰触得不耐烦,忍住脾气道:“越短越好,还有你动作快一点。”

理发师得了吩咐,品出庄隅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客人,便不再多言,手底开始忙活,不过还是存了一点私心,没按照庄隅的想法剪成寸头,只修剪到齐耳的长度。

他的技术还不错,没有弄毁庄隅的发型,将庄隅的造型从贵族小公子改变成邻家小男孩。

“完成了,你看怎么样?”

理发师收了剪子,满意地对庄隅说道。

庄隅闻言抬眼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抿起嘴巴,镜子中的短发少年也跟着做出相同的动作。

“很好。”

庄隅淡淡道,“谢谢。”

可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却有些失落,像是只被丢弃的野猫,做了错事怕被主人惩罚,可它不知道它的主人现在并不会在意。

庄隅不想再见到那个颓废的人影,迅速起身,付款后匆匆离去。

“客人,小客人,你付得太多了。”

理发师追了出去,没找到庄隅的身影。

庄隅没有目标地流浪在街头,现在的他不会因为与众不同的长发引人注目,从容地四处乱转,偶尔在一则招聘广告前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地将上面的信息读上一遍。

餐馆帮厨、洗车小工、超市售货员、保洁员,甚至还有马路清扫工。

幻想着自己在这些岗位上工作的样子,庄隅已经感觉到窒息,他不敢相信自己需要在脏乱的厨房切菜,在超市里与形形色色的人交谈,在打扫垃圾时被沾上满身的尘土。

庄隅最终还是回到了酒店,他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中,认真地数了一遍剩下的钞票,连五块钱的纸币也没有放过。

五万六千三百零二十五块。

直到天色重新变暗,庄隅也没能看着这些钱币变多一分。

要是钱也能生宝宝就好了,庄隅戳了戳这些不争气的纸币。

“儿子,不对,庄隅,”

王强再次敲响庄隅的房门,“爸爸来看你了,给我开个门吧!”

庄隅疑惑,白日里给了王强那么多的钱,还以为能将他打发离开一阵,怎么这么快又来找他了?

“你做什么?我已经没钱给你了。”

庄隅将门推开,才看到门外等待的不只是王强,还有一个凶悍的男人,那男人正拽着王强的衣领,见庄隅开门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对王强说道:“哼,你这老小子这回倒是没骗我。”

第29章欠债

庄隅见形势不妙,立即关门,可是他哪里抵得住两个成年男子的力气,猛地被推倒在地。

“儿子,你救救爸爸,我知道你不缺钱。”

王强毫无歉意地对庄隅说道,然后同身边的讨债大汉道,“虎哥,你看他一身名牌衣服,今儿我那十几万都是他给我的啊!”

那个被称作虎哥的汉子本名叫虎子,他没有给王强好脸色,呵呵笑道:“你倒是能耐,刚相认的儿子就出卖了。”

来的路上王强一直同他强调自己的便宜儿子多有钱,据说是被有钱人收养了,带了一厚摞的钱来孝敬自己。

他今日的钱本能将债务还上一小部分,可是王强一心要在赌桌上将欠债全都赢回来,结果杀红了眼,最后自然就是输得精光,利滚着利,最后还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

按照他们赌坊的规矩是要剁下根手指作利息,一日拿出不出钱就继续剁,结果刚见了刀,王强就差点尿了裤子,将庄隅的存在尽数交代出来。

虎子将王强一脚踹开,他虽然在不正经营生中做打手,但最看不惯的就是王强这种连亲人都出卖的无情无义的赌徒,见庄隅也是个无辜被牵连进来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谁让你摊上这么一个父亲,算你倒霉了,去把钱都给我拿来。”

庄隅扶着床沿站起身,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憎恶地睨着王强,对虎子道:“我和他没有关系,他的事不要来找我。”

“你怎么说话呢,快点把钱拿出来,老子生了你,这都是你欠我的。”

王强听着庄隅冷漠的语气,顿时暴跳如雷,连滚带爬地上前,拿起庄隅放在床边的牛皮纸袋,将里面的钞票全部抖落出来,然后指给虎子看:“虎哥,你看着,还有这么多钱,都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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