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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没有畏惧,只是矛盾得快要被撕裂——自己爱这个人,同时又想打死这个人!

“你敢说我是‘也’!”

他举起拳头,很潦草地朝指了一下墙上,说:“你看清楚!

我是不是‘也’!”

庄:“也?”

“有什么不服气的就直说!

别‘也’!

我就是我!”

吴霭龇牙齿,很凶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说罢又开始哭,豆大的泪水滴落在了庄的脸上,眼中的红迅速被冷却,过了几秒他居然“嗯”

了一声,然后说:“知道了。”

“我才不会总让着你!”

吴霭把拳收回来抹泪,但回头看一眼,再次崩溃:“你还想关我?!

想得美!

你以为衣橱就关得住我?!”

庄又:“别哭。”

两人习惯的位置变了,吴霭成了上面那一位。

这时,一个衣架冷不丁地坠落,“噼啪——”

一响,用一个诙谐的声音宣告了战争终结。

庄在下面:“胳膊。”

吴霭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淤青,他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到痛,摸不清程度,立即站起了身。

庄被松开,坐起来,问:“疼?”

语气恢复了关心,方才的暴走、失控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吴霭不去看他的脸,径直朝浴室走去。

手不能断,断了不能弹琴就影响下半生吃饭。

他锁好门后又是屈伸,又是摇晃,还好问题不大。

吁出一口气后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也乱,衣服也乱,脸红彤彤的,不高还瘦,但此刻特别像个铁汉,打赢了恶战,凯旋归来。

这时,门的把手从外面被扭,庄在外面问:“要紧?”

铁汉不理。

门外又:“医生?”

“要紧”

等于“要不要紧”

,“医生”

等于“要不要我叫医生”

所有话都只说半句,不是因为惜字如金,而是心虚。

吴霭立马开始洗澡,故意把水声开最大,不回应他的话。

等洗好澡出来,庄不在,卧室像二战后的欧洲般满目疮痍。

他朝床走,路过主战场时看见地上躺着副眼镜。

架子歪了,镜片碎了,没法再戴。

吴霭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自己干的,往门外瞥一眼又觉得可怜,气焰被打消了四分之一。

他把眼镜放到床头然后躺下,在脑中给刚才的冲突复盘,心想自己一次雄起次次都要雄起,一定要累计作战经验。

这时,门口突然一响,一个脚步走了过来。

几秒钟后床体一陷。

吴霭立马闭上了眼,进来的人靠近,小心翼翼掰他的胳膊,先是稍微晃了晃,然后又轻柔触碰皮肉上的淤青,杵得很近有鼻息,检查非常仔细。

一分钟后,庄小声地“呼”

出一口气,起身又离去。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吴霭偷偷去摸自己被他摸过的地方,心中的气又下去了五分之一。

庄听个“要和别人好”

就断定自己要跑,属于小题大做;自己骑他身上打他,伤了胳膊属于自作自受。

都太要作了,他又睁眼去看触发自己“也”

性大暴走的“HC”

,天马行空联想到了一样简称的洪仓,心想他和知礼肯定不这么作,要不然日子没法过。

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一停,庄又走出来了。

吴霭慌忙又闭眼,以为他又要去工作,但这时突然灯被关了,床再次塌陷,身后一片湿热。

熟悉的味道又包裹上来,不知道是来自沐浴露还是庄的皮肤,他从后面拥抱,很轻声:“小狗。”

“小”

字略微上扬,“狗”

字又被喉音压低。

不光是温柔吴霭还听出来了很些微的愧疚,心中的气又消了一些,总量大概还剩二分之一。

但二分之一也很多,他咬着牙又坚持了几秒,说:“睡觉。”

庄一听:“嗯”

,拿过边上的薄毯盖在他们身上。

周围安静下来了,两人都没穿上衣,前胸贴后背变得无间,在一片废墟中安眠。

第二天又是被水声唤醒,吴霭坐起身,一摸发现身边的被褥还有温度。

几秒钟后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湿发、裸体,只下身围着一条浴巾,周身皮肤白玉般晶莹,每块肌肉线都恰当好处的清晰。

美人出浴,吴霭还晨勃,太没原则了,只一眼又消了一些气。

他做作往床上倒,但庄立马迎上来,问:“小狗醒了?”

边说还边来抱,皮肤热烘烘的。

吴霭关心眼睛,回头瞥一眼,终于比昨天要轻。

庄捕捉他的眼神,唤:“小狗?”

吴霭仍生气地侧过头,“唔”

的一声被枕头阻绝,变得有点像“汪”

庄听了捏他后颈的软软肉,笑:“嗯?吴汪汪?”

讨好的意味太重了,像孩子给同伴取名字似的顽皮,吴霭心想自己别是昨天一拳把这人脑子打坏了,略微心悸,但再一想,自己要是吴汪汪就对仗了洪喵咪,不知为何,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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