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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绍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了。”

穆长英和段绍文并肩而立,观战段绍宁和那柔然勇士。

“殿下,您的伤可好些了吗?”

“无碍。

你方才可有伤着?”

穆长英摇摇头,但按住了自己的腹部,适才那柔然人用刀柄重击她的小腹,怕也是受了伤。

“你拿着,到营帐里面给自己上点药吧。”

段绍文知晓,把怀中的金创药和止血粉给她。

这些药是段绍宁给他的。

穆长英接过两瓶药,道谢进了段绍文刚才待过的营帐。

段绍文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和自己一样努力隐藏自己身体,强忍剧痛的人,又把目光放在沙场上。

段绍宁是被认为是宗室第一人,在黑山也是靠武艺站稳脚跟的。

这些年,虽然也带兵冲锋陷阵,但却很少与人真刀真枪地单打独斗。

段绍宁自认武艺生疏了些,反应力也大不如从前。

在柔然勇士凶猛的攻势下渐渐处于下风。

但是他不能退,不能输。

他是定远军的主将,他若输了,有谁能赢这个柔然人呢?

柔然勇士的刀重重落在他的腹部,手肘,肩部。

虽然没有一击毙命,但他几乎立不稳了。

他的剑完全没有办法破开他的攻势。

不过,剑比刀快……

如果他拼死一击,舍弃防御,专注于进攻……

那样,取得胜利的殿下会顺利带着定远军回关,也会按照他设想的,分化瓦解柔然吧。

☆、草原上凤凰啼血

段绍文虽看不出段绍宁心中所想,但也明白他渐渐落于下风,而以他的性格,是决计不肯退的。

他心中焦急,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兄长与那不知名姓的柔然人拼杀,客死他乡吧?

他回过头,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对里面的人说:“绍宁难敌此人。

你可叫他退回?”

穆长英此时正在给自己上药,听到此言,立刻穿好衣服出来。

段绍宁此时与柔然勇士保持着三丈距离,只待最后的冲锋。

段绍宁的手掌在不停地滴血,血染红了他的剑。

“段将军,请速回营!”

穆长英着急,对着段绍宁大喊。

她想着,如果段绍宁听到她的喊声,应该明白是殿下的意思。

但是他仍然与此人对峙着,未作举动。

“段将军,您已受伤。

我们可另择一人与其作战。”

穆长英知道自己这么喊,势必会给段绍宁带来不良影响。

段绍宁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长英让他在三军面前丢了脸,他宁愿死了去。

但穆长英却不愿看着他死。

“段将军,我们仍有一名额。

请您速回营商议!”

段绍宁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看穆长英和他身边的段绍文,无力地垂下了头,抱拳离开了比武场。

他非是为了自己,只是圣意难违。

段绍宁走到穆长英和段绍文的面前,将剑扔了下来。

他的右手仍然在滴血。

穆长英忍着伤口,拿着绷带替他止血,眼中透着担忧,但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手下有一先锋官,名曰胡黎,武艺不俗。

可以一战。

但是。”

段绍宁不待包扎伤口,对段绍宁说,“仍是没有把握赢他。”

“下官河东柳希声,请求与柔然一战。”

有一位文官模样的人凑过来说。

段绍文见此人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便觉他武艺一般,“敌人武艺不凡,恐怕你不是对手。”

“在下的武艺虽不如段将军,但在河东颇有盛名。

家族让我为军中幕僚,运筹帷幄,但我始终未放弃练武。”

柳希声想二人拱手,段绍文在军中的事情只有段绍宁和少数几个亲信知晓,柳希声只把他当做了一般的宗室将领,“我观此人力量与速度俱佳,但仍有缺陷之处。

长刀不利于近身作战,是其一。

还有一点,他始终在一丈之内徘徊,放弃了好几次进攻的良机,我想其下盘不稳,不利于行。

若我诱使其进攻,近身后转守为攻,几招内便能解决此人。

何况此人已经与穆队主及定远将军作战,体力有所消耗。”

段绍文听了此人一通分析,已是信了几分。

但他不认为这个书生有力挽狂澜之能:“虽然如此,但是此战关系重大。

我们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未见过你施展武功,不好将这等重要之事交付于你。”

段绍宁想得不一样。

他们部最擅长的便是沙场作战,燕国几代的高手全是出自段部。

一个段部最优秀的将领都拿不下的敌人,岂能让一个中原子弟解决了?他承认自己在治理方面不如这些中原人,但要他在战场上也输给了他,那他还混不混了,段部还混不混了?

段绍宁用眼神看了看段绍文。

他不会是想让我上吧?别说你忘记了自己说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说我现在……我能站着出来和你聊天就是个奇迹了。

段绍文虽然心里吐槽,但还是试着催动了一下凤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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