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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听到了马蹄声。
拼死一搏,倒也不亏呢。
这次他绝不会束手就擒了。
对不起,哥哥,下一次我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乱跑了。
有刀砍在了他的身上,虽然穿着那个守卫的衣甲,但他仍然出了血。
一刀,两刀,三刀……
他渐渐地躲不开刀势了。
如果他真的血肉模糊,那哥哥就认不出他了吧。
真好。
☆、此事无关风与月
“手给我,上马!”
段绍文猛然睁眼,却是吴瑄。
吴瑄挑开了守卫们的刀,骑马来到他的面前。
不加犹豫,段绍文伸出了手。
“风与月是柔然最快的马之一,能追赶上我们的没有几人。”
吴瑄对段绍文说。
吴瑄早早做了准备,他所选的那条路很少有柔然守卫。
即使有,也被他一刀一个,无声地锁了喉。
马跑了大半个时辰,已经听不到后面的喊打喊杀声了。
段绍文回头看,柔然军帐的灯光已经很暗了。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吴瑄与段绍文同乘一骑,在草原上尽情地驰骋着。
“我带你去找定远将军,我们探查到他的方向了。
你见到他,就安全了。”
“好。”
吴瑄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安慰这个人。
“有个事情你得答应我。
燕国的功名利禄的我可以不要,但是你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好。”
“你知道我说是什么?”
“当然。
对了,你们说的赵郁是谁?”
“赵国的细作。
八岁的时候到白麓山庄卧底。
具体身份我还没查出来。
不过,你们长得很像,他该不会是你的兄弟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赵国人。
对了,你们有没有……”
“没有。”
“哦。
我以为你对他有好感,才留了他的。”
“第一次见面,我当他是燕国的栋梁之才;第二次见面,我就查到了他是赵国细作。
就是这样”
纵使对他有情,也不会……
“我也是柔然细作啊。”
“你不是。
你是刺客啊。”
细作和刺客有什么区别呢?也许是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地知道吴瑄是来杀自己的,所以他对自己的一点点好,都能让自己满心欢喜吧。
“可惜上一次没打成。
诶,我说,我的武艺在柔然中是数一数二的,咱俩放开干,你打得过我吗?”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的话,我们回国再打一场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似乎对过去都看淡了。
“谢谢你救了我。”
一阵沉默后,段绍文道谢。
此次却是发自内心的。
吴瑄没有回答。
“你的马,风与月载两个人会不会有事?”
“你也太小看他了……”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站在草原上面面相觑。
柔然跑得最快的马此时倒在地上抽搐。
“离段绍宁的军队有多远?”
“挺远的……”
“你还走得了吗?”
段绍文摇摇头。
吴瑄把他背到背上,“虽然背着你走,你的伤会痛。
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抱着你走吧。
“谢谢你。”
两人早有了肌肤相亲,但是如此把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交托给另一人的情况,却头一遭。
“你没带你的部下吗?”
“草原上的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要是独自走了,他们向汗王投诚,还能活命。
若我带上他们,与汗王交战输了,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让他们帮我扫路,就是对我最后一次尽忠了。”
你是为了我吗?段绍文想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瑄背着段绍文走走停停。
在次期间,段绍文换了身衣服,把浑身是血的铠甲换了下来,简单地上了药。
晨光熹微,天边出现了卷卷烟尘。
段绍文看到了旗号。
顿时泪雨如下,他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尽了。
哥哥。
你来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嘲天灾与人祸
“殿下!”
段绍宁见到段绍文仍然活着,满怀喜悦。
“我是跟着尉迟照走的。
不料尉迟照谋反,我和穆长英单独离队。
后来我遇上了柔然人,与长英分开了。
是这个人救了我的。
他是柔然的四王子,此前已经向我投诚了。
你们之前应该见过吧。”
段绍文向段绍宁解释,虽然说得都是真话,但却隐去了一大部分内容。
他本以为自己见到段绍宁后,会哭着扑到他的怀里,但是没有。
他的心里平静如水,并无几分喜悦或哀伤。
“尉迟照谋反和遭遇柔然的事情,穆队主已经向我们说明了。
他还说,你有可能已经落入柔然人的手中,于是我这几日加快行军,四下洒下探子,想要去救你。
还好天佑殿下。”
段绍宁大松了一口气,“殿下,你是从柔然人手中逃脱的吗?你知道他们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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