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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走了一日,没有遇到敌人,但是水粮已尽。
穆长英把最后半个饼给段绍文:“殿下,给你。”
段绍文掰了一半还给她,“你也吃吧。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段绍文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他好像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为什么来从军?”
“军帖发到我家,我就来了。”
“你没有父兄吗?”
“我父亲早年上过战场,受了伤。
而我是家中长子。”
“那你有弟弟吗?”
“他还小。
今年应该十岁了吧。”
“如你这样的情况,家中没有健康的成年男子,你们向军府申请,不能免除兵役吗?军府逼迫你们出人?”
穆长英愣住了,“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追究的。
你替父从军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还救了我两次。
不过我实在是很好奇,你一个女儿家,如何下定决心上战场?”
黑山营九死一生不说,在黑山待十年八年的有的事,等到退伍回家,也过了嫁人的好年纪。
“殿下您以为,女子就要在家中相夫教子吗?我不这样认为,我也想干出一番成绩来!
我的兵法和武艺不弱。
只是因为我是女儿身,我便无法建功立业吗?”
“我不想只当一个被保护的人。”
“我明白的。
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你的。
如果哪一天,你支持不住了,可以向我求援。
哪怕你不慎暴露了身份……我也会保你安全。”
段绍文对她居然有一些感同身受,虽然这样做,四部肯定又要多嘴了。
段绍文此前有一个小小的想法,想让这女子当他未来继子的保母,但这样似乎对他太不公平了。
她属于她的梦想,不属于冰冷的皇宫。
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个自己留不下的人,他们还挺般配的,而且他们似乎挺能聊的。
如果两人不反对,那他就做一件好事吧……
段绍文的心在滴血。
☆、弹尽粮绝遇危机
段绍文和穆长英并几个同伙,又走了几日。
前日粮草便已经告急了,在穆长英的示范下,段绍文生吃了几日带露水的草,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但是又不能在他们的面前表露出来。
他只想快快找到段绍文或者慕容磬,好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此时此刻,行军带的胡饼也是人间美味了。
草并不十分充饥,段绍文仍然是饿得很,又累又饿,睁不开眼。
突然,前方滚滚烟尘。
段绍文突然醒觉,连忙叫几人快跑。
未曾想,敌人从四面八方跑来,竟然将他们包围了。
“喂,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段绍文十分无奈。
“段绍文,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围了。
本王劝你快快投降,以免受那万箭穿心之苦。”
柔然汗王吴浔哈哈大笑,他的手下亦弯弓搭箭。
段绍文看不清敌人到底有多少,但估摸着不下百人,恐怕不好应付。
“汗王,要留心的是你。
你还不快快离开,恐怕就要丧命于此了。”
段绍文与穆长英对视一眼,故意激怒他,两人提刀直接向说话人杀去。
段绍文知道吴浔精通兵法,惯会虚张声势。
柔然人从四面八方围住他,其中薄弱处,或许正是吴浔所在。
吴浔命令万箭齐发,段绍文和穆长英的马跑得极快,但也中了一两箭。
吴浔眼前的柔然骑兵被击落马下,他的亲卫举刀想迎,段绍文只与他虚晃一刀,便直直跑远了。
吴浔忙召集众人再形成包围圈。
穆长英一骑当先,先跑出去了包围圈,马吃痛,直直往前冲。
她的两个同伙随后跟上。
但是段绍文的马亦突然吃痛,一声嘶鸣,却将他抛了下来。
段绍文精于剑术,对马术并不十分高明,故而被受伤发狂的马甩到地上。
另一位同伙想伸手去救他,却被乱箭射死……
吴浔的包围圈缩小了,将从马上摔下来的段绍文包围起来。
段绍文扔下自己并不擅长的刀,拿出了挂在身边的剑。
然而,在骑兵面前,剑客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但是,段绍文曾饮了凤凰血,潜力无限。
他纵起轻功,在空中盘旋,他不做犹豫,直接扑向了离他不远的吴浔,想拿他当人质。
有阻拦的柔然骑兵,一一被他砍下来了。
吴浔看着自己人被斩于马下,并不慌张,他拿着弓箭,看着他,寻找机会。
在段绍文再次跃起的时候,吴浔一发三矢,一剑正中左肩。
段绍文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几十把□□指着。
“段绍文,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啊。”
吴浔见自己擒获了他,心中无比高兴。
一时之间,暂时忘记了和大哥三弟的纷争。
吴浔在柔然四王中最强,被推为汗王,兄弟们皆服从他的指挥。
曾经多么春风得意。
但是,今年漠北遭遇了雪灾,柔然的牛羊冻死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部落来向他讨一口吃的。
他虽然有粮,但不多,便不想分给他们。
他与他们商议进攻燕国以夺取粮草,大哥三弟都附和他。
然后他们凑了几支军队去试探,之前穆长英和段绍文在关外遇到的小股军队,和偷袭尉迟照的军队正是此时派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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