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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雪、鸩安予同时看去,便见那九天玄雷的雷声交加中,有清光不时地自白衣人消散的地方宛转沉浮,缓慢地从玄雷之中往他们的方向飘来。

这些清光划过长空,有的在空中飘浮着,有的则落在陈殊身边缓缓流动,随后一起凝聚在解臻头顶上方缱绻不去,终化为一点点平和的光芒,慢慢地融入昏睡的男人身体之内。

此地天雷泯灭,却偏有清光冉冉升起,再度将一方世界慢慢点亮。

大道无情,苍生为刍狗。

大道有情,又有造物天地生灵,或喜或怒,或哀或乐,生离死别,复有新的轮回。

剑尘雪看着昏迷的解臻和陈殊二人,紧提的心慢慢松下,他松了口气,忽地感觉到脸颊边忽然有传来“啪嗒”

一点湿润,不由得再度愣了一下。

地面龟裂干燥,此时却有深深浅浅的水渍,将地面打得斑斑驳驳。

剑尘雪惊讶地再度抬头望向天空。

空中清光正在缓缓散去,有云覆盖苍穹,缓缓漂浮移动,有水滴从天中降落,如断线的水。

“……下雨了。”

他抬手拭取脸上的湿润,喃喃道。

第234章百废待兴

耳畔有瓷器相撞的声响,陈殊也不知自己意识昏迷了有多久,忽地感觉唇边有苦涩的液体流入,他蹙了蹙眉,终于还是习惯口中呛鼻的药味,没有再继续排斥。

有人扶起他,后背处传来一股暖暖的内劲,慢慢地散入四肢百骸。

内劲熟悉,此时宛如甘霖入田,不断地滋养着筋脉,一点一点驱逐他体内难受的灼烧痛感。

他胸口缓缓地起伏了一下,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有光从视野外刺入,非常刺眼。

陈殊眼中的瞳仁复又重新瑟缩了一下。

“陈殊、陈殊?”

耳畔传来人的说话声,“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熟悉清晰,陈殊原本迟缓的眼眸倏地反应过来,一瞬间慢慢睁大,连忙往声源处看去。

“解……啊……解、解臻?”

转头的速度太过剧烈,陈殊几乎立时惨哼了一声,随后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

身后的人立刻轻轻拍着他的背,慢慢地拂过他的背脊,替他顺气。

“我在这里。”

手的主人一边安抚,一边道。

陈殊听出是解臻的声音,连忙紧张地往解臻看去,但转身途中却感觉自己的脖颈一滞,竟然无法再往后转动。

脖子上似乎有什么把他的脖子固定住了。

他一愣,连忙抬手想扯开固定的家伙,可谁知一抬手竟然不见五指,唯有一层又一层地厚重绷带打在手上,将整个手臂包得雍臃肿肿。

“这……”

陈殊僵硬着脖子茫然地看着自己被打包的手。

“这是鸩安予那臭小子给你包扎的。”

就在陈殊愣神之际,旁边有人的声音响起,却不是解臻的,“这里只有鸩安予那小子懂一点医术,你和解臻都昏迷不醒,我也只能让他给你们疗伤了。”

陈殊看向声源处,只见渺渺真人剑尘雪正端着药,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他复又挪动眸子,果然发现自己周身上下被包得如同木乃伊一般。

……

鸩安予亦正亦邪,此次能够在天行藏中出力已属难得,眼下恐怕又是这个人报复心起故意捉弄他。

陈殊沉默,心头又生起挂念,缓慢地转身往身后看去。

“我没事。”

身后的男人似观察到他的动作,起身扶着他靠向背后的枕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陈殊这才看到解臻,只见解臻此时身上穿着朴素的长衫,头发简单地挽起,脸上虽然有受伤的痕迹,但气色却比中子母蛊时要好上很多。

“是啊,臻儿他不过是比你少昏睡了两天。”

两人对望之际,剑尘雪的声音又传来,声音十分唏嘘。

解臻:“……”

陈殊的脸色果然一变,他再度看向解臻,却见男人额心处隐隐有一道淡纹,上面有清光慢慢流转,仿佛如同印记一般。

“这是……”

陈殊抬了下手,忽地想到自己此时连手指都伸不出来,只能紧张地看看解臻,又看看剑尘雪。

剑尘雪干咳一声,将陈殊昏迷后发生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当提到那白衣剑影化作散光融入解臻体内之时,他抚摸了下胡须道:“我在臻儿昏迷之时曾用内力探查了他的体内,发现有一股强劲的气息在他心脉里盘踞,想来就是那白衣人留下的。

这力量帮臻儿治愈了不少伤,所以现在还是陈殊你受的伤最严重。”

陈殊一愣,忽地想到之前雷幕中惊鸿一见,那白衣人一身寒衣、不染红尘之景,竟如同隔世一般。

“他”

与解臻一模一样,却又引起长明和自己无数次回望,恐怕与解臻一样本是同源共体,很可能就是被三目界的怪物从解臻身上剥夺走的姬也神君神魂碎片,直至天行藏彻底覆灭,方才得以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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