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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在称呼上向来尊礼守矩,秦尧比她大,叫一声哥哥也不逾矩,于是她茫然又乖顺地喊道:“哥哥。”
秦尧却一贯得寸进尺的土匪模样,让人叫了哥哥犹不知足,还说:“再叫一声小哥哥。”
楚辞终是忍不住看他,眼神奇怪,含蓄委婉地提醒,“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几岁?”
怎么可能不知道,楚朝比楚辞年长五岁,秦尧比楚辞大六岁,所以事实上,秦尧比楚朝还要大上一岁。
这样还让人叫“小哥哥”
,也无怪乎楚辞叫不出口。
可是明明以前还叫人“小哥哥”
,现在就这样嫌弃?和秦尧讲不得道理,他捏着楚辞下巴威胁道:“叫,还是不叫?”
“不。”
楚辞很有原则,坚持道:“我不会叫的。”
秦尧却突然逼近,盯着她的眼睛说:“不叫朕就亲你了。”
楚辞:“……”
秦尧凑近,做出一副流氓姿态,楚辞推着他的脖子慌张求饶道:“我叫。”
秦尧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暖。
楚辞小声道:“小哥哥。”
一言出而双眼盈泪,却不知为何。
秦尧温柔地把她揽在怀里,姿态如参天大树细心护着脚下生长的幼花,承诺道:“叫一声小哥哥,以后朕护着你。”
第34章
秦尧拿起往事高高举起,最后却是轻轻放下,那一言承诺却是当了真入了心,就像就像当年一样,少年长大了,却依然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一诺千金的意气。
况且他守护的,是曾经被他弄丢的小花仙,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恨不得捧在掌心护她风雨不侵,在自己脚下天真烂漫地盛开着。
楚辞却好似被他那一句“我护着你”
刺到了,连他没有自称“朕”
都没有注意到,嘟囔着说:“不用你护。”
秦尧笑而不语。
楚辞却不忘他们所争论的事情,此时还能记起,感叹一句,“我们倒真是同病相怜啊。”
“?”
秦尧问:“何意?”
楚辞说给他听,言简意赅:“我们喜欢的人都死掉了。”
秦尧一时无话可说——这话虽然在楚辞看来并无错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咒自己的,当然,咒别人也不好。
“我们都还在活着,”
楚辞有点难过地说:“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说着忍不住看秦尧,漫无边际地想,要是他们都活着,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但无论如何,她和秦尧该是不会见面了吧。
这样一想,又突然有些遗憾漫上心头。
秦尧简直被这样牵强附会的理由气笑了,说:“我们不仅活着,还成了亲,你说,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找你要个说法?”
楚辞下意识地说:“不会。”
她的小哥哥宠她护她,但又不是那种喜欢,怎么可能被气的跳出棺材找她。
只是说完了才想起来还有秦尧喜欢的小姐姐,于是道:“那也该找你才对。”
秦尧在心中叹了口气,突然发现一切都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曾经在还是她的“小哥哥”
时,告诉她过,来看她是因为老师一直夸她心中不忿。
要是解释他没有喜欢的人,又不能说是因为老师才娶她,第一次见就要立她为后看起来就显得奇怪。
可是早说的话,一切都瞒不住,还会让她知道,她一直最为敬重的老师已经过世,秦尧实在不忍开口。
可要是不说,任由楚辞胡思乱想——
楚辞牵了牵秦尧袖角,突发奇想,跃跃道:“你说,我们都能成亲,他们两个会不会也在一起了?”
她能把思路扯到十万八千里外去。
秦尧冷冷地拽走袖角,冷淡道:“说不定他们两个孩子都有了,怎么,羡慕了?”
楚辞讪讪,以为他是为了“小姐姐”
生气,摸了摸鼻子,委屈地不敢言语。
秦尧有时候很想敲开楚辞的脑壳,看看这些天马行空的念头都是怎么想出来的,让人又爱又恨,哭笑不得。
可是最后他只是屈起手指敲了敲楚辞额头,动作轻轻的,警告一句:“别乱想。”
楚辞在心中桀骜地反驳:“偏不,就乱想。”
口中却很乖地保证,“知道了,以后会听话的。”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得非常熟练,完全学习了秦尧当下她的面和当着别人面的表现,近墨者黑得异常彻底。
只是秦尧可供她学习的不只这一点,过目不忘的记仇,和历久弥新的醋意,足矣让他对着撒娇卖乖的楚辞,依然面不改色地计较——
“为何你今日对着师兄那般亲近,把朕放在一边不理?”
他慢悠悠地说,缓缓地问,带着明知故问的促狭,和作壁上观的捉弄。
明明他心中最是清楚,眼中看得最是明白,还要装作不知道,凑近了楚辞,压低着声音,看她紧张,问她忐忑,坏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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