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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及自己重要。

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先保全自己。”

“万幸你没受要命的伤,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三郎要怎么办?阿圆阿满又该怎么办?以后行事,也得先想想自己的夫婿和儿子。”

在太夫人看来,程锦容冒死救裴皇后的举动实在太傻了。

程锦容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是。

太夫人絮叨了几句,又扯开话题:“宫中接连四人,一个比一个身份贵重。

大皇子四皇子都被关在天牢里,不知要被如何处置。”

“还有晋宁侯镇远候,两人都受了牵连,也不知能否逃脱一劫。”

勋贵们彼此联姻,同气连枝。

孙媳魏氏就是出自镇远候府。

太夫人对此事也格外关注。

程锦容没有出声。

以前的裴皇后和太子,或许会放过晋宁侯镇远候。

现在,绝无可能。

能不累及家人,已是万幸了。

……

马车平缓向前,终于在平国公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国丧期间,平国公府内外皆一片缟素。

就是今日也没取下。

正门大开,贺家上下身着素服前来相迎。

极少露面的贺淞也穿着素服站在门口。

贺大郎贺四郎各自下马,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夫人下了马车。

紫苏和甘草,各自红着眼上前,扶住程锦容的胳膊。

程锦容安抚地看了她们一眼,低声道:“我没有大碍,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么?”

紫苏目中满是水光,哽咽着低语:“这些时日,奴婢日夜忧心。

小姐总算是安然回来了。”

“是啊,奴婢也天天念着小姐。”

甘草也一样压低声音。

不过,她天生大嗓门。

便是压低了声音,也比别人响亮得多。

众人情绪都很激动,簇拥着太夫人和程锦容一同进了府。

太夫人在宫中跪灵多日,早已熬得疲累不堪,硬撑着回到府中。

也没力气再说话,在贺淞的陪伴下回了院子歇下。

母子两人一番长谈,不必细述。

程锦容进府后,就坐了软轿,一路回了院子。

踏进院门的刹那,熟悉的哭闹声传入耳中。

程锦容瞬间红了眼眶。

是阿圆阿满的声音。

这些日子,她不敢放任自己思念孩子。

直至此刻,听到孩子的声音,她才知道思念的心情有多迫切。

紫苏和甘草立刻扶着主子进了屋子。

奶娘们忙抱着哭闹的阿圆阿满上前。

程锦容下意识地伸手想抱孩子,紫苏立刻阻止:“小姐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用力,还是别抱了。”

“是啊,孩子们一闹腾就手舞足蹈,要是碰到了伤处,就麻烦了。”

甘草接过话茬。

程锦容有些无奈,只得伸手,轻轻抚摸阿圆的小脸:“阿圆别哭了,娘回来了。”

再伸手握住阿满肉乎乎的小手:“阿满乖,娘在这儿呢!”

分别了一个多月没见,阿圆阿满都长大了一圈,现在已有七个月大了。

也到了认人的时候。

母子天性,便是分别了这么久,阿圆阿满还是认出了亲娘。

在亲娘温柔的抚慰下,阿圆阿满很快就不哭了。

阿圆用两只小手,抱住程锦容的左手。

阿满不甘示弱,抱住了程锦容的右手。

兄弟两个一边抱着亲娘的手,一边互相咿咿呀呀,对彼此都有些不满。

紫苏甘草顿时被逗乐了。

程锦容也抿唇笑了起来:“好好好,想抱娘的手,就让你们抱着。”

有些空洞的心,被这份温暖的母子亲情填得满满的。

此时的程锦容,一心沉浸在母子重逢相聚的喜悦中。

宫中的纷纷扰扰,都在瞬间飘远。

紫苏终于有空仔细打量主子了。

见程锦容气色还算不错,紫苏稍稍放了心。

倒是精通医术的甘草,一眼就看出了程锦容的外强中干:“小姐胸口受伤,大伤元气,得慢慢调养。

小姐折腾了一路,还是去好好歇着吧!”

程锦容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如何,也未逞强,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歇下。”

……

回到熟悉的屋子里,在熟悉的床榻上睡着也格外安心。

程锦容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连梦都没有。

醒来时,已是黄昏。

紫苏笑盈盈地捧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小姐睡了大半日,一定饿了。

奴婢亲自下厨,做了鸡汤面。”

就连这香气,也格外熟悉,令人心安。

程锦容在紫苏的伺候下,将一碗面吃完,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紫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小姐在宫里没吃好么?怎么馋成这样了!”

程锦容自小在紫苏的照顾下长大,在紫苏面前,她也格外自在,闻言低声笑道:“国丧期间,宫中吃食根本没有油水。

我受伤之后,一日三顿都是清粥。

今日吃着鸡汤面,才觉得自己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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