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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第一个拱手应下:“老臣领命,请娘娘安心,老臣一定尽心尽力。”

靖国公和吏部尚书也一同拱手表忠心:“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为娘娘和太子殿下分忧。”

裴皇后目中露出些许倦色,声音也温和了许多:“本宫要去陪伴太子,就不多说了。

朝中有什么事,你们三个商议着办。

意见不一商定不下的,就令人给本宫送个信。”

“本宫不懂什么政务。

不过,有什么事,本宫定会为你们撑腰。”

说完这些,裴皇后便走了。

留下面面相觑一败涂地的三位老臣。

吏部尚书咳嗽一声:“我们这就去灵堂如何?”

不去还想怎么样?

还想去看望太子不成!

卫国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

靖国公满心懊恼地跟了上去。

昨晚他和卫国公还盘算的好好的,见了裴皇后,先问太子的身体情形,再问晋宁侯镇远候如何处置。

态度要强硬一点,让裴皇后应下将晋宁侯镇远候挪去刑部天牢,由刑部主审定罪。

朝臣有罪,被关在宫中天牢,于理不合。

这等歪风邪气必须制止,这样的例子有永安侯一个就够了。

可惜,被裴皇后一番软硬兼施,他们连屁都没放一个,就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第七百二十五章牵连(一)

宫中天牢建在地下,平日由御林军侍卫看守。

朱启珏奉了皇后凤旨,领着一众御前侍卫接管了天牢。

天牢共有三层,每一处牢房都隔了一段距离。

皇子们和魏贤妃郑婕妤被关在第三层,晋宁侯镇远候被关在第二层。

皇子妃和皇孙皇孙女们在第一层。

大皇子有两子两女,四皇子有一个嫡子一个庶子,五皇子膝下只有一个庶女。

最小的不满周岁,最大的也只有六七岁。

孩子们懵懂无知,从灵堂里被领进天牢,一开始还觉得狭小阴暗的天牢颇为有趣。

半日一过,就开始闹腾着要离开。

这两日哭声就没断过,天牢里哭声此起彼伏。

大皇子妃哭肿了双眼,到了今日,已经哭不出来了。

就这么愣愣地坐在地上,不言不动,像一尊雕像。

庶子庶女年幼,哭声惹人厌烦。

她的儿子循哥儿已经七岁了,是孩童里最大的,也到了懂事的年龄。

循哥儿默默地坐在亲娘身边,握着亲娘冰冷的手。

大皇子妃恍惚中看了儿子一眼,然后,惨然地笑了起来:“循哥儿,你的父亲犯下大错,死路一条。

我们这回都要被他连累了。”

大皇子野心勃勃,对皇位有着固执又疯狂的执念。

铤而走险,走了这一步死棋。

谋逆是死罪,二皇子妃母子当日能逃过一劫,有一半是因为二皇子是裴皇后嫡子。

如今,裴皇后岂会不斩草除根?

循哥儿眼睛发红,小声问道:“母妃,我们会死吗?”

大皇子妃以为自己的泪水已经干涸。

听到这短短的几个字时,却失声痛哭起来。

她伸手搂住循哥儿,哭得撕心裂肺。

她死了也就罢了。

这样心惊胆寒的日子,她早就活够了。

可她的儿子还小啊!

还没长大成人。

她现在真恨大皇子。

要死他自己去死,为何要连累她们母子?

“母妃,我害怕。”

循哥儿也小声哭了起来,他用单薄的胳膊搂住亲娘。

一旁昏睡的妹妹被惊醒,也爬了过来,钻进亲娘兄长的怀抱里:“母妃,大哥,我也害怕。”

大皇子妃搂着一双儿女,泪流如雨:“都别怕。

我们母子三人,生在一处,死也在一起。

到了黄泉地下,我们还在一起。”

一旁的梁侧妃叶侧妃也各自搂着孩子哭了起来。

……

凄厉的哭声从门缝里飘出去,传到数米外的另一间牢房里。

四皇子妃魏芳华神情木然,默默将怀中的儿子抱紧。

她的儿子只有一岁多,刚学会叫父王母妃。

一旁的庶子更小,才满周岁,被亲娘搂在怀里。

哭累了已经睡着了。

进了天牢,还有出去的那一日吗?

她嫁给四皇子之后,夫妻相敬如宾,不温不火。

四皇子喜好在书房里养几个漂亮的内侍,她只做不知。

在怀了身孕生下儿子之后,她深深松了一口气。

有了子嗣,她不用再逼着自己和四皇子亲近。

以后好好将儿子养大,丈夫靠不住,靠儿子就是了。

她不在乎什么富贵权势,只要能平安度日就行。

可惜,天不随人愿。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也被无情打碎了。

当知道四皇子和大皇子五皇子合谋行刺太子的那一刻,她就绝望了。

进了天牢后,大皇子妃那一边哭声没停过。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一直抱着她的孩子。

在孩子哭闹时,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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