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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绣哭过几回,如今颇有些认命的意味,神色木然地听永安侯夫人继续说了下去:“阿绣,你父亲也是没法子了。”

“你父亲这谢罪折子,一写就是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他没能出府一步。

也无人敢违抗圣意登门。

你父亲私下令人传信出府,请托人在朝堂上为他说情。

倒是有人碍不过颜面应了,可皇上就是不松口。”

“再这么下去,你父亲不知何时才能回朝堂。

我们裴家也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

裴绣幽幽地张口:“现在不是吗?”

永安侯夫人:“……”

裴绣看着永安侯夫人,木然说道:“大哥和父亲闹得父子反目,这大半年了,根本没回过府。”

“父亲倒是有意缓和父子关系,想让大哥在皇上面前为他说情。

可惜大哥不肯回来,这心结越结越深。”

“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父亲,将得圣心的儿子撵出了家门。”

“父亲急了,便将主意打到了卫国公的身上。

所以,我这个女儿就该不顾体面的抢在兄长成亲之前出嫁。”

“我没出府,也不知别人在背后怎么嚼舌。

母亲总能出府吧!

不妨说给女儿听听,别人都是怎么说裴家的?”

永安侯夫人:“……”

这一席话,犹如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刺痛后,是无尽的尴尬和难堪。

第五百一十三章松口

永安侯不便也不宜出府,一应人情来往走动,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顶着众人异样的嘲弄目光,厚着脸皮出府走动,和一众勋贵官宦女眷来往。

往日风光无限,不管到了何处,都有人奉承示好。

可这大半年来,她受冷遇被奚落被冷嘲热讽……

那些人在背地里都是怎么说裴家的?

“这永安侯,以前看着风光得很。

现在被皇上勒令写请罪折子,左写右写就是不顶用。

我看哪,这裴家是完了!”

“就连二皇子,也被关了大半年不见人。

更别说永安侯了。”

“皇上气恼永安侯教坏了二皇子,所以才这般严惩!

这个永安侯,已经彻底失了圣心。”

“可别这么说。

二皇子不顶用了,还有六皇子。

皇上有意立六皇子为储君,永安侯到底是六皇子嫡亲的舅舅。

以后说不定就有翻身的那一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永安侯对二皇子那是掏心掏肺,对六皇子一直都十分冷淡。

以后想再烧热灶,谈何容易。”

“永安侯为儿女都定了好亲事。

现在和儿子闹翻脸了,就把主意打到女儿身上。

听闻裴家主动提了婚期,要让女儿出嫁。

婚期就定在十月。

卫国公少不得要为永安侯求求情,总不能大喜的日子里亲家不露面吧!”

“啧啧!

亏永安侯有脸,做出这等事情来。”

“兄长还没娶妻,就让妹妹先出嫁。

这等热闹,可不多见。

等裴五小姐进了江家的门,怕是还有的热闹可看。”

“嘘!

小点声,可别被永安侯夫人听见了……”

永安侯夫人也有几个交好的官宦女眷。

总有人将这些话传进她耳中。

她当面硬撑着笑容,背地里气得全身发抖。

“母亲为何不说?”

裴绣声音依旧木然:“是不是那些话太难听了,母亲说不出口?”

永安侯夫人胸口似中了一支支利箭,痛不可当,难堪至极。

终于忍不住落了泪:“阿绣,是娘没用。

我也劝你父亲了,可他执意要这么做,我根本就拦不住他啊!”

“你大哥和你父亲闹成这样,如今连家门都不回。

你父亲整日阴沉着脸,看着我就像看仇人一般。

我每日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慎,惹得你父亲不快。

他现在是半点脸面都不给我,动辄张口谩骂羞辱。”

“还有,你父亲现在亲自教导裴珏读书习武。

你大哥还未请封世子。

你父亲怕是已经动了心思,要将爵位传给裴珏了。”

裴珏是永安侯庶出的次子,比裴璋小了三岁,今年十五。

也是个勤奋好学又上进的英俊少年郎。

永安侯夫人再不喜庶子,也得承认,裴珏虽不及裴璋,却也是个出色的少年郎。

更重要的是,裴珏孝顺听话,对永安侯言听计从。

相比起桀骜难寻固执的裴璋,裴珏显得可爱多了。

一想到裴珏,永安侯夫人心意难平,擦了眼泪,恨恨说道:“你父亲真是吃了猪油懵了心,竟处处抬举着一个庶子。

他也别忘了,这请封世子的折子是他写没错,也得看皇上点不点头。”

“阿璋一片忠心,为皇上当差做事,皇上岂会亏待他。

你父亲痴心妄想,真是可笑之极!”

原本说着她的亲事,很快,话题就转到了裴璋的身上。

永安侯夫人也不哭了,拉着裴绣的手絮叨了半日:“你大哥也太狠心了。

那一日你父亲打了一巴掌,又怒斥他一顿。

他竟就当了真,如今住在平国公太夫人送的宅子里,不肯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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