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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文臣心里直直往下沉。

完了!

宣和帝面色铁青,冷笑连连:“好!

好一个忠君爱国的梁尚书!

好一个怜惜百姓的好官!

朕这个暴君,实在不配有你这样的好臣子。

来人,将他拖出去,赏他一顿廷杖!

也好成全了他的好声名!”

……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这话绝不是虚言。

宣和帝性情暴戾,一怒之下“赏”

臣子廷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年里总要有个几遭。

不过,挨廷杖的,多是御史言官,或是低品级的文臣武将。

梁尚书堂堂一品大员,今日竟落得挨廷杖的“待遇”

,也是前所未有了。

苏尚书等人原本有心为梁尚书求情,一看宣和帝杀气腾腾的模样,立刻闭了嘴。

宣和帝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

万一众人出言再激怒宣和帝,只怕就不是一顿廷杖那么简单了。

负责廷杖的,是御前侍卫。

贺祈拱手领命,叫了几个侍卫进来,将面色惨然的梁尚书带出了殿外。

梁尚书也知道廷杖的规矩,一般是二十杖。

行廷杖的御前侍卫都有一手好功夫,可以打得响声啪啪却不伤筋骨,也可以落背无声却伤及五脏六腑。

万一有人下黑手,这把老骨头也撑不过去。

梁尚书忠心进言,并未后悔。

不过,到了临头,心里也有些发憷,下意识地看向贺祈。

贺祈目光一闪,冲梁尚书微一点头,然后对行廷杖的御前侍卫说道:“梁大人年纪老迈,禁不起折腾,你们好生伺候。”

这是暗示侍卫们下手要轻,不能真正伤了梁尚书。

御前侍卫们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梁尚书心中感激之情,无法言喻。

不过,下手再轻,到底也是棍棍落在后背上,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

二十廷杖下来,梁尚书已经疼得满面冷汗,别说起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贺祈叫来朱启珏,低声吩咐几句:“找个木板来,将梁大人抬在木板上,找一辆马车,送梁大人回梁府。”

贺祈身为御前侍卫统领,安排这点小事,不过是动动嘴皮的功夫。

可这一举动,对梁尚书来说却是一桩极大的人情。

梁尚书强忍痛楚,挤出几个字:“多谢贺校尉!”

贺祈也不多言,从袖中暗袋里拿出一瓶伤药,塞入梁尚书的手中:“这是程太医亲自配制的伤药,疗效极佳。”

太医院里姓程的医官,共有五个。

不过,贺祈口中的“程太医”

,只有一个人。

就是简在帝心圣眷极浓的程锦容!

梁尚书心头一热,想低声道谢,贺祈迅速低语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梁大人快些回府疗伤吧!”

顿了顿又低声道:“梁大人一片忠心,为国为民。

皇上现在怒不可遏,待日后,自会慢慢想明白。

梁大人放心,皇上很快就会召大人入朝。”

梁尚书深深看了贺祈一眼。

贺祈回保和殿内复命:“启禀皇上,廷杖已行完毕。

末将令人送梁尚书回府疗伤了。”

宣和帝怒气未褪,冷冷道:“传朕口谕,着户部左侍郎代尚书之位,让梁尚书安心在府里养伤。”

众臣:“……”

可怜的梁尚书!

这是彻底激怒宣和帝了!

便是养好了伤,这户部尚书之位怕是也坐不稳了。

……

第三百六十三章考验

梁尚书挨了廷杖一事,没到半日,就传得人尽皆知。

大皇子颇为宠爱的梁侧妃,正是梁尚书的孙女。

于情于理,大皇子都该为梁尚书在御前求求情。

不过,大皇子的行径大出众人意料。

大皇子不但没为梁尚书求情,还在宣和帝面前慷慨陈词怒骂梁尚书一顿:“……边关战事,关乎着大楚社稷和国运。

还说什么忠心爱君,这等时候,梁尚书如此进言,简直是其心可诛!”

大皇子这一番愤怒,倒也不是全数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咬牙怒恨梁尚书拖自己的后腿。

自宣和帝归京后,几乎再也没有私下召见过他。

往昔时常伴驾的待遇也没了。

大皇子眼见自己有“失宠”

之势,心中郁闷懊恼,就别提了。

梁尚书又来了这么一遭。

大皇子怄得吐血的心都有。

立刻来觐见面圣,痛骂梁尚书,免得宣和帝迁怒到他的身上。

宣和帝看着大皇子,神色莫测:“你真觉得梁尚书其心可诛?朕直接夺了他的官职,令他告老致仕,你以为如何?”

大皇子揣度着宣和帝的心思,正色答道:“父皇英明!

儿臣以为,梁尚书大逆不道犯上,应该从重严惩!”

宣和帝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大皇子的脸上:“梁府庶女,如今是你的侧妃。

朕从严惩治梁尚书,于你的颜面也不太好看。

你真的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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