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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长叹一声,点了点头:“好,你是二郎的亲爹。
你将他带去边军,好好教导磨砺他的心性。
他还年轻,若知错肯改,三郎日后也不会容不下他。”
至于郑氏,太夫人只字未提,贺凇也没说半个字。
贺袀是贺凇唯一的嫡子,贺凇舍不下儿子。
心思狠毒的郑氏,却是留不得了。
……
太夫人贺凇母子独处半日,到底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去岁岁末,太夫人命人将郑氏贺袀母子接回府中。
以静心养病为由,将母子两人软禁在府中。
贺袀身边还有魏氏照顾饮食起居,郑氏直接被关进了屋子里,每日除了一个送饭的小丫鬟之外,所有人等不得靠近。
郑氏被关了一个月,从一开始的愤怒怨毒,再到后来的惶惑不安,现在已是惊恐难安。
贺凇回府的消息,没人告诉郑氏,郑氏也不知晓。
也因此,当门锁被开,阳光乍然透了进来,门口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时,郑氏一时竟有些茫然:“你是谁?”
话一出口,郑氏才反应过来,泪水唰地涌出眼角。
是贺凇,是她的丈夫回来了。
夫妻一别十余年,平日只靠家书传递消息。
丈夫在她的心中,早已淡得像一抹影子。
可此时,丈夫忽然出现在眼前,郑氏才陡然惊觉,丈夫才是她的主心骨。
只要贺凇回来,她一定会安然无事。
“老爷!”
郑氏扑进贺凇的怀里,恸哭起来:“你可总算回来了!”
第二百九十章了结(二)
贺凇和郑氏是年少夫妻,也曾有过恩爱的时光。
这些年,贺凇在边关领兵打仗,偶尔寂寞了,会召些营妓。
不过,他并未像兄长那样纳侍妾,也未再生什么庶子庶女。
以一个武将而言,也算对得住妻儿了。
贺凇低头,看着怀中满面委屈痛哭伤心不已的妇人,忽然觉得她的面容无比陌生。
和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根本不是一个人。
“老爷,我总算是等到你回来了。
这些时日,我被关在屋子里,不见天日。
每日吃饭都心惊胆战,唯恐饭食里掺了要命的毒药……。”
“二郎被人所害,右眼被毁,面容受伤。
可婆婆和三郎没查清缘由,竟疑心动手的人是我。
我难道会害自己的儿子不成?”
“这一切,一定都是三郎捣鬼。
是他嫉恨二郎,想害二郎。
婆婆偏心偏袒三郎,不知听了三郎多少谗言,我们母子回府后,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被关了起来……”
郑氏泪流如注,声嘶力竭:“老爷,你可要替我们母子撑腰做主啊!”
贺凇动也未动,任凭郑氏嘶喊哭泣。
郑氏哭诉了许久,也未得到贺凇的半点反应,心里惊疑不定,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目光和丈夫对了个正着。
贺凇目如寒冰,定定地看着郑氏,缓缓说道:“我曾救过贺青山一命。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一个。”
“我去边关后,你私下去找贺青山,以救命之恩相挟,贺青山知恩图报,甘心受你驱使。”
“你安排贺青山做三郎的师父,教导三郎习武。
三郎对贺青山信任有加。
你令贺青山刺杀三郎,却未料到,三郎早已洞悉一切,将计就计,引你们母子入觳!”
“你害三郎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的儿子!”
“贺青山早就自尽身亡。
三郎瞒下消息,令人易容装扮成贺青山。
你按捺不住,让阿初动用死士,潜入天牢刺杀贺青山。
没曾想,刺客失了手。”
“‘贺青山’被押回京城,你狗急跳墙,动用了贺家暗卫,以弓弩杀人。”
“如果不是三郎将人证物证瞒下,你和二郎早就进了刑部大牢被以罪论处!”
“母亲不愿曝露家丑,一力主张将此事瞒了下来。
将你们母子接回府中后,好吃好喝地供着,没动你们半分。
不过是母亲怜惜我这个儿子罢了!”
“郑氏!
你为了世子之位,筹谋多年,一直暗中算计三郎。
你将一双儿女,也教导成了如你一般贪婪狠辣之人。
现在,你还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哭诉?”
“你这等心肠恶毒的蛇蝎妇人,我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你!”
贺凇每说一句,郑氏的面色就白了几分。
听到最后一句,更是面色惨然,全身颤抖个不停。
郑氏想辩驳,可贺凇目中的憎恶和愤怒,却如锋利的刀尖,狠狠地刺中她的胸膛。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跪倒在地上,不停瑟缩颤抖。
贺凇冷冷地厌恶的看了郑氏一眼:“以你做过的事,杀了你,郑家也不会为你出头。
只是,贺家不能曝出这等丑事,暂且留你一条性命。
从今日起,你就身患重病,好好在屋子里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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