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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她必须先唱下去。

……

程锦容上前两步,在贺祈的身边跪了下来。

这一个举动,令众人再次震惊哑然。

裴璋心痛如割,用力握紧右拳。

万幸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并肩跪着的一双“有情人”

身上,无人留意失态的裴璋。

“启禀皇上,”

程锦容先和贺祈“深情”

对视一眼,然后张了口:“今晚之事,请容微臣道来。”

“微臣在院中看医书,有宫女前来相召。

说是徐娘娘身子不适。

微臣不疑有他,随那个宫女出了院子。”

“没曾想,那个宫女半途时忽然跑远,鞑靼太子殿下忽地现身,且言语轻浮。”

“微臣当时便觉不对劲,开了药箱,以利刃自保。

只是,太子殿下身手过人。

微臣未曾习武,被太子殿下捏住手腕,利刃落了地。”

“就在此时,公主殿下‘凑巧’来了,张口便怒责微臣,不容微臣辩解。”

“微臣生平从未受过这等冤屈。

一怒之下,以左手取出身上藏着的匕首,伤了太子殿下。

微臣行此事时,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入何等境地。

微臣心里所想的,是此身清白,绝不愿为任何人羞辱。”

“误伤太子殿下,是微臣有错。

此事和贺校尉无半点关系,请皇上责罚微臣一人。

微臣甘心领罚!”

第二百四十一章大戏(二)

程锦容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片刻前和寿宁公主争锋相对寸步不让的贺祈,忽然微红了眼圈,声音里满是自责愧疚:“锦容,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你。”

程锦容黑眸中闪过一丝水光,转头看向贺祈:“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你无关。

你为何要挺身而出!”

前一刻坚韧不屈的程锦容,这一刻泪盈于睫声音哽咽:“贺祈!

你真是个傻瓜!”

贺祈眼圈更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眼看着心上人遭人陷害受人羞辱,他如何能忍得下。

贺祈什么都未说,所有的心意,却在泛着水光的目光中表露无遗。

谁也不会怀疑,他们两人是在做戏。

如此真情流露,怎么可能是演戏?

……

二皇子一颗心倏忽沉了下来。

以他对寿宁公主的了解,今晚之事,十有八九是元思兰为了哄寿宁公主高兴做下的。

没曾想,捏到的不是软柿子,而是带刺的铁蒺藜!

现在要如何收场?

元思兰身份特殊,是鞑靼太子,又是寿宁公主的未婚夫婿,如今更是二皇子的一大助力。

也成了大皇子的眼中钉。

大皇子自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父皇,今晚之事,确实有些蹊跷。

寿宁和程医官各执一词,不如,让思兰表弟说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皇子立刻张口附和:“大哥言之有理。

还是请表哥说个明白。

总不至于要闹到去让宫女来对质的地步。

一旦传出去,天家体面何存!”

一直未曾出言的郑皇贵妃,也柔声说道:“是啊!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别闹得人尽皆知,失了体面。”

呵!

如果因程锦容之故,元思兰和寿宁公主丢人出丑,裴皇后会向着谁?

这场突如其来的好戏,真是让人心情畅快。

……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元思兰的身上。

寿宁公主心里一紧,正欲咬牙硬撑到底。

没想到,元思兰抢先一步张了口,一脸愧色地告罪:“今晚的事,都是思兰一时色~~迷心窍。

那个宫女,被我派去引程医官出来。

我本想和程医官亲近一番,没想到,会闹到这等地步。”

“是我对不起阿乔表妹。

也扰了舅舅的兴致。

请舅舅责罚思兰!”

寿宁公主震惊不已:“表哥……”

元思兰迅疾看向寿宁公主,一脸心虚愧疚:“表妹,我在草原时,过了两年浪荡生活。

如今和你情意相许,本不该起招惹别的女子的心思。

是我一时热血上头,犯了不该犯的错。”

“我更没想到,今晚会被你看个正着。

一时心虚之下,没敢直言,令你对程医官生出误会。”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心里不痛快,打我一巴掌解解气。”

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凑近。

寿宁公主也不是蠢人。

今晚之事,已经不能善了,总得有个交代。

现在,将所有事都推到元思兰身上,以一时“为~~色所迷”

为理由,总比她这个公主以此毒计陷害一个女医官好多了。

寿宁公主咬咬牙,猛地挥手,给了元思兰响亮的一巴掌。

“啪”

地一声脆响,元思兰的左脸上多了鲜亮的五指印!

“表哥!

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我!”

被逼到极处,寿宁公主也迸发出了比平日精湛数倍的演技。

此时双眸含泪,既伤心委屈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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