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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凇以下官之礼拜见。
平国公不耐地说道:“自家兄弟,别这么多礼了。”
贺凇一听就知道兄长心情不佳,起身后,试探着问道:“大哥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对着自家兄弟,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平国公轻哼一声,将事情的原委道来:“……这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
自己相中的媳妇,有能耐就自己娶回府。
偏要老子替他出面提亲。
今日老子这张脸都被他丢尽了!”
贺凇听得哭笑不得,张口为侄儿说情:“少年人热血冲动,一时心动,一时意气,说不定没几日就抛在脑后了。”
平国公怒道:“抛不抛脑后,都是他的事!
总之,休想老子再替他提亲!”
贺凇:“……”
第八十七章兄弟
贺凇只得张口劝慰怒气冲冲的兄长:“大哥息怒。
三郎的亲事,你这个父亲,岂能袖手不管。”
贺祈是平国公唯一的嫡子,也是未来的平国公世子。
他的妻子,是未来的一品国公夫人,贺家的当家主母。
贺家儿郎成亲有子后,便要进军营。
数年后,贺祈还得接替平国公,坐镇边关。
贺祈的妻子,执掌内宅教养儿女还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撑起平国公府的门户。
也因此,贺祈的亲事不得不慎重。
平国公余怒未消,哼了一声:“我倒是想管,母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一意护着那个混账,要为他定下这门亲事!
你让我怎么办?”
这倒也是。
一想到亲娘的脾气,贺凇也觉头痛。
老平国公早逝,他们兄弟都是太夫人一手养大的。
太夫人信奉“儿子不打不成才”
的原则,管教儿子从不手软。
兄弟两个也一直孝顺听话……
想不听也不行啊!
严厉的太夫人,到了孙子这一辈,偏偏格外骄纵。
尤其是贺祈,纨绔的恶名,隔着千里都传到边关来了。
平国公既恼怒又无可奈何。
贺祈亲娘早早死了,在祖母身边长大。
太夫人要护着孙子,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再有温软和善的二婶娘骄纵着,贺祈可不就成了横行无忌的纨绔?!
兄弟两个相对无言。
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些。”
平国公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今日提也提了,程军医不肯点头,可怪不得我。
我写信将此事告诉母亲一声,接下来他们祖孙要如何,我也不管了。”
贺凇听得失笑不已,看兄长一脸郁闷,也不忍心再多劝了。
平国公原配朱氏死得早,这些年,平国公只纳妾室,并未续弦。
妾室生再多的儿子,也是庶出,丝毫动摇不了贺祈的地位。
可见兄长心里,对嫡子贺祈的期望甚高。
贺祈幼时聪慧过人,天赋出众。
可惜被骄纵过度,颇有越长越歪的趋势。
平国公口中不说,心里却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你还没吃过早饭吧!”
平国公问贺凇。
贺凇点点头。
平国公立刻道:“我命人送些早饭来,正好我也再吃一些。
之前我盘算着怎么张口提亲,只吃了六成饱。”
……
一锅热粥,一盆馒头,数道菜肴。
被兄弟两个一扫而空。
平国公吃了十成饱,心里的郁闷和怒气也渐渐散去。
忽地对贺凇叹道:“三郎有二郎一半懂事争气就好了。”
对贺袀的夸赞之意,毕露无疑。
提起长子,贺凇目中有了笑意,口中却道:“二郎年长几岁,三郎还小。
待娶妻生子后,性子沉稳下来,定会有出息。”
平国公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愿如此。”
如果贺祈任性胡闹下去,便是请封了世子,也未必能服众。
贺袀年少有为,颇得皇上青睐,又有大皇子撑腰。
对贺祈岂能心服口服?
贺家长房二房若不齐心协力,只怕日后会有两房相争之忧。
这一层隐忧,便是亲如兄弟,也不能诉之于口。
平国公暗叹一声,转而将话题扯了开去:“鞑靼去年大败一场,今年休战求和。
国书呈至朝廷,鞑靼太子想求娶公主,为表诚意,只领了两百亲兵入关。
不出两个月,鞑靼太子一行人就能抵达京城了。”
……
这位鞑靼太子的亲娘,是柔嘉公主。
柔嘉公主是宣和帝的妹妹,二十年前和亲远嫁给了鞑靼可汗,做了大阏氏,三年后生下一子,取名癿加思兰。
老可汗子嗣不旺,其余三位阏氏所生的皆是女儿。
另几个儿子的生母身份太过低微。
癿加思兰自幼聪慧,颇得老可汗欢心。
八岁那年,就被立为太子。
可惜的是,太子立了还没一年,老可汗就病重不起。
鞑靼是游牧民族,逐草而居,以强者为尊。
一个九岁的孩童,显然无法担起可汗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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