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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
方致远看他这么不给面子,立马翻脸不高兴了:「我说你怎么这么不领情啊?怎么了?是不如你们家姑娘了?」
「不如。
」
「欸嘿!
你倒说说是哪里不如?这相貌比得上吗?」
「比得上。
」
「才学比得上吗?」
「比得上。
」
「欸嘿!
你是不是在骗我哦?关雨霂可是很厉害的哦!
」
「我知道。
」
「这都比得上,你这姑娘是假的吧!
我们那县里哪来这样的姑娘啊!
风度谈吐呢?」
「欠佳。
」
「你看嘛,这不就比不上了嘛。
」
「但我还是觉得她好。
」
「不行,我还是觉得你在骗我,你不会是编的姑娘耗着吧?你不会是真喜欢男人吧?」
「什么喜欢男人!
我说你那么舍不得她,你还喜欢女人呢!
」
方致远被问得一愣,回过神来急忙反击:「什么喜欢女人!
你才喜欢女人呢!
」
「我就是喜欢女人啊!
」
一时嘴快吃了亏,方致远一瘪嘴,说:「饭吃不?」
「不吃。
」
第41章章四十
话说方致远则日灰头土脸而归,门一拍但见关雨霂台前取簪,听她问道:「黄了?」方致远坐了,吹鼻子瞪眼,悻悻地回道:「黄了黄了。
」关雨霂笑着起身,走到她跟前来,说道:「我亦晓得薛大哥有一意中人,怕是不会听你的。
」方致远事没说成,心里不痛快,咬牙切齿地:「老顽固,就在一根木头上掉死吧。
」关雨霂听她话说得冲,又嗅她一身酒气,笑道:「哟,吃了别人的酒还说这话。
」方致远不认,随即哼上一声,回道:「多好的事,他不愿意拉到算了。
」话毕,五指敲着拍子轻轻,心间盘算这事当如何是好。
一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不想个法子留下来,怕今后就真的见得少了。
她正寻思着事情难办呢,看关雨霂钗子取了,发垂正落手,无意中伸手过去牵起发角,因说道:「头发真长。
」关雨霂拍开她的手,道:「好的不学,学人家牵姑娘的头发来了。
」
方致远嘴角轻扬,摆起了家主架子:「牵不得了?」
「牵得牵得,」关雨霂应和着,明眸一转,轻轻摘了她官帽,说:「你若不剪,哪里不是一般长?」
方致远白了她一眼,余光还瞅着她笑意盈盈。
关雨霂退了一步,好像是一会要找关筱秋去,眼前突然空了,手心里似乎还有方才头发一丝丝的触感,方致远一时心绪乱了,转身问道:「你想留下吗?」身后妆台铜镜小檀盒,灯影凌乱,门半开着,而人却远了。
***
又说后来那破院子里的机器,方致远独自包了,一人闭门造车起来。
不出半月乃捧来一布兜,唤关雨霂来瞧。
她揭开一看是件新衣,就被方致远推搡着进了里屋,说是要快换来看看。
一襦一裙,本地样式,料子不厚却出奇地暖和,关雨霂又细细理了理领子袖子,掀帘而出,提袖半遮面,转一圈与那人瞧,后又问合适否。
方致远一愣,紧捏袖口应道合适二字,不禁心间怅然,这衣服……倒不如头一次见她穿洋人样式那般可爱了。
也说不上个因为所以。
本是有所期待,忽然一落空,心中混沌。
关雨霂瞧她木了,便往她心口子上甩一袖子,说:「准是应付我呢。
」
方致远忙称没有,又引她坐下,说是有要事同她商量。
关雨霂问是何事,只听方致远说道这办厂子的事。
眼下衣服是做出来了,材料可找寻,造价也便宜,确是办个小厂子多卖几件给官府赚些小钱的时候了。
前些日子刚托朋友去运四辆机器来,此次航线短,年底就可到,若开工及时还可赚个冬衣收尾钱。
关雨霂说这是好事,官府之事她自可拿主意,又为何找自己商量,莫怕是有什么难处,也忍不住说笑一番,笑她是不是又夹着尾巴借钱来了。
方致远笑称非也,厂子乃官府之事,钱定是从官府出,唯有一虑,人。
关雨霂不解,以为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教教便是,给工钱哪有没人做的道理。
方致远忙说她是会错了意,做肯定是做得出来是一码事,可卖不卖得出去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新厂家没有名头,又不清个中沟渠,销路艰难,生意不好做,东西再好做出来了卖不出去又有什么用。
关雨霂也点头称是,又问可有地方帮得上忙。
方致远见说到正事上了,音陡然一低,凑近了说道:「抚州我是离不得……」关雨霂听着点了点头。
「这身边也无像你这般放心之人……」说完,抬眼看了看关雨霂。
关雨霂瞧她那个求人帮忙可怜巴巴的样子,跟看着个救命稻草似的,两眼小花狗泪汪汪似的,倒生怕自己不答应了,忍不出笑着说:「你要我出去帮你联络厂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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