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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庭嘴上说不喜欢,竟不知何时开始,从何处搜集来这么多人偶。
不过见到此情此景,向晏总算理解为何不当偃师的时庭一直对木甲见解独到。
忽然,向晏背后给人碰了一下。
紧接着,他见时庭走到跟前,给女人偶也贴了一道符。
女人偶回身给时庭行了个礼,而后翩翩起舞。
向晏一见,不知自己背上贴的是什么符咒,只好附和着在一旁伴舞。
时庭一睹向晏的舞姿,脸拉得老长,快步上前扯下向晏身上的符咒。
向晏在最后一个舞袖动作上停了一阵,缓缓站好。
“行会的货真是不听使唤,让你操琴配曲你一个劲儿跳什么,不堪入目。”
时庭正抱怨着,忽而留意到什么,慢慢凑近向晏的脸。
向晏万分紧张,自己明明已经把妆画得像裹了面粉的馒头一般,时庭应该认不出是谁吧。
只见时庭拉他在石桌前坐下,沏了一杯茶,稍稍吹凉,又别起衣袖泼了些茶水上去,给他擦脸。
向晏扫了一眼愈渐泛白的袖口,心要提到嗓子眼了。
没想到时庭还不罢休,伸指蘸了茶水,在他唇瓣上来回轻抹。
一不小心,一滴茶从嘴角滚落。
向晏眼波流转,两颊绯红,胸口暗流翻滚。
时庭察觉有异,缓缓低下头。
他探出手,神色由困惑转为惊奇。
向晏咬牙强忍,纹丝不动,想死的心都有了。
“行会的人偶居然比向晏的还逼真?”
时庭抬手举到向晏的衣带,迫不及待想要进一步确认。
突然,手被紧紧抓住。
时庭狐疑地抬起头,半眯着眼,思忖眼前人偶反抗举动的意味。
就在这时,身后的女人偶攫出一符咒,贴在舞剑人偶背上。
人偶中了符咒,转身提剑向时庭冲来。
向晏下意识拉开时庭推到地上。
于是那把剑不偏不倚扎进他的血肉之躯。
时庭不会武功,只能大呼刺客,上前拉了向晏要逃。
向晏中了一剑,似乎清醒过来,盘算着此刻正是与时庭双双赴死,离开梦境的大好时机。
于是心一横,双手反握,将胸口的剑抽出,要送时庭一程。
可惜他太低估梦境的真实。
剑一拔出,血溅满了时庭的后背。
他头一晕,栽倒在地。
“殿下殿下,向公子终于醒了!”
向晏眼皮动了动,迷糊中听见丫头这话,心里暗道不妙。
他不敢睁眼,先摸了摸脸,干干净净,果然是彻底暴露。
这下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怎么一见我来就把头转进去。”
时庭来了。
“殿下早啊。”
向晏缓缓翻过身,见时庭立在床头。
丫头端了杯水来喂他,他失血过多,正是口渴,于是边喝边听时庭训道:
“你替我挡剑,我不甚感激,但你猛拔剑出来是什么意思,要我为你的死悔恨吗?”
向晏盯着眼前杯子,有点不好意思再喝王府的水了。
他故作孱弱道:“这不是看殿下与我手无寸铁,就想是不是能用那剑应付一下……”
“你逗我呢。”
时庭给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便把水撤了。
时庭坐在床头,审问道:“说吧,为何要扮人偶混进我府上?”
向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答道:“前些日子宫中烟火大会,我那批人偶不是出事了嘛?虽说查明了是他人施的符咒,可还是有损声誉。
这生意做不下去,我只好去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后来怀疑到行会,就跟着人偶到了王府。”
“行会栽赃嫁祸之举确实卑鄙。”
时庭道。
“此事就是韦会长看我不顺眼,与行会其他人并无关系。”
向晏记得从前不曾闹出此事,因而格外谨慎,生怕时庭贸贸然将行会一锅端了。
不过时庭并非等闲之辈,也不听他一面之辞,说:“这只是你的推测。
此事既然发生在我府上,我自会派人彻查,到时候将真相公之于众,也算还你个人情。”
“谢殿下……咳……”
向晏一起身,似乎又动到胸上的伤,渗出血来。
丫头连忙扶他又躺下。
时庭道:“太医交待了得静养。
你这几日都下不了床,我差人同向喻说一声,过几天再接你走。”
“什么?”
向晏险些忘了又要起身。
“怎么,担心此事让天子知道?”
“我只怕叨扰了殿下。”
向晏轻轻摇头,极力掩盖欣悦之色。
“你不担心,我还担心。”
时庭道,“你是天子跟前的红人,哪个王爷敢与你走得近。
此事不可与他人说起。”
向晏点了头,乖乖让丫头掖好被角,美滋滋望着时庭。
折腾了一圈,终于将一切拉回正轨。
此时他下定决心,再也不操之过急,哪怕多在梦中待一阵再走也没关系。
时庭见他无端端乐呵,也微微回以一笑。
他俯下身小声问道:“还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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