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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暮趁乱跳上花车,藏在一木甲身后。

他亮出刻刀,飞快做出一专属签名,并留下了向晏的名字。

一个刻完,他又迅速跳到下一辆花车上。

“做得不错嘛。”

九暮大腿浑然一抖,低头见一手抓在裤腿上。

“可是我怕来不及啊。”

“来得及来得及。”

说罢手又不见了。

不消一会儿,前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花车队缓缓告停,九暮见成群的官差们冲向前去。

“谁在路中央点了爆竹!”

有官差喊话。

“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赶紧把爆竹灭了!”

爆竹燃了好一阵,车队也停了好一阵,最终都没捉到肇事者,车队继续向前。

可还没消停一阵,又是一个刹车。

“怎么停下了!”

官差又喊道。

“前头有车轱辘卡住了!”

于是车队又逗留了一阵。

官差好不容易修好车轱辘重新启程,没走多久,又有人大喊:“撤回撤回!”

“又怎么回事!”

“花车走错岔路口了,赶紧让前面的车停下。”

这一路走走停停,一惊一乍,九暮果真有足够时间签完所有名字。

他从花车队尾一直签到了花车队头,眼见就要驶入城中。

百姓出现在眼前,祭典就要开始,九暮知道自己再不逃走就来不及了。

此时身后木甲咯吱作响,他回头一看,木甲周身黑烟,成群结队的鬼魂想要附身,都被自己的签名挡下。

他瑟瑟发抖,惶恐那些愤怒的鬼魂会找自己报复。

突然,他双手双脚被狠狠一拽,滚下了车去。

“记得完成我交代的事。”

但见一缕黑烟钻进前方的木甲。

他身上的四手再也没有动静。

一官差走到祭典偃师身旁,故作镇定道:“情况有变,由你来操控木甲。”

偃师又惊又怒,低声道:“荒唐至极。

谁都知道木甲由我操控,我若出手,事后一定第一个追查到我。”

“后路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要不执行,现在就要你家人的命。”

偃师抿唇皱眉,膝上的手轻轻一翻,身后木甲接连跳下车,朝百姓跑去。

祭典上的木甲有一半攻击力极强,四处破坏,另一半非攻击型的虽无大害,可依旧令百姓惶恐逃窜。

大批官差前去阻拦木甲,还有几名前来对付祭典偃师。

此时刚才的官差抢先出手将偃师反手擒住,对其余人道:“不是他干的,是鬼魂附体,快去阻止。”

几人一听,全都赶去木甲那边。

一高大机甲不断抱住身边的木甲,将他们拉回花车。

可刚放上一个,另一个又跑了,简直像在抓一窝调皮的犬崽,急得那机甲焦头烂额。

很快祭典偃师察觉了那机甲的行动,令所有木甲放弃破坏,先来对付那机甲。

木甲们群起而攻,将那机甲死死围住。

忽然一黑影从木甲堆中飘出,在外围的一台木甲拔腿就跑。

众木甲一看,即刻又来围追。

可逃跑的木甲并不如刚才那机甲健壮,没两下就被群袭而上的木甲逮住,压倒地上,爬不起身。

倒地的木甲正打算故技重施,又发现所有木甲都回了头。

他们因遭到背后突袭,转移了目标,慢慢散开。

缝隙中,那木甲隐约看见那群家伙围住一人在暴打,一瞬间,满眼通红。

那一年上元灯会,时庭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在眼前被弦丝切成一段一段。

向晏离魂,钻入那堆木甲中。

耳边频频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

时庭抬起头,蓦然发现刚刚还在攻击自己的木甲停了手,正环抱自己,用身体相护。

“主人?”

“去阻止祭司……是他在操控……”

向晏拱身,撑起一点缝隙留作逃生之路。

“那你呢?”

“你走了……我就能走了啊……”

时庭知道自己不走,向晏就要一直替他挡下去,立刻从缝隙爬出。

他过回头,并没有见到向晏即刻离魂,应是为了拉住那群木甲不追上来,还在强忍。

时庭冲到队伍前头,把剑架在偃师脖子上,偃师缓缓收回木甲。

时庭回头,见木甲们一一走开,只剩一个家伙可怜巴巴伏在地上,爬了半天才起身。

眼前冲上来几名官差。

一人带头喊:“抓住他,是他威胁偃师,扰乱祭典!”

时庭出剑抵挡,可没几下功夫,源源不断前来的官差已将花车拦停。

嗖地一声,时庭手臂中箭。

他转头见屋檐上已布满了弓箭手。

见势头不对,他跳下花车,穿过人群,钻入一间客栈。

两名官差上前押住偃师,继续祭典。

官差们全涌入客栈。

向晏附身木甲,立在花车上,一动不动却心急如焚。

花车继续前行,他不断附身后头的木甲,只为在客栈门口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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