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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忽而出声:“小心给猫拐走了。”
向晏猛然仰头,发现蜻蛉还悬在上空,惊道:“殿下还没走?”
“看你回去我再走。”
向晏哭笑不得,说:“我不用你送。”
时庭调侃道:“你现在可是一身女装。”
向晏没再推脱,径自爬山。
“你知道吗?当年我被贬黜,你就是这样乘鹏鸟来看我。”
“我也是讲情义的嘛……”
向晏略感乏力,只静静听时庭讲。
“我当时也那么觉得,送君千里已是情深意重,没料到你不远万里来看我,三番五次,还十分坚持。
这蜻蛉就是当时我找你定制的。
我怕只有你来不公平,就也乘蜻蛉回京,我俩轮番飞。”
向晏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白濯曾与他说过自己去看对方的真正原因。
时庭继续道:“战乱时,你最后一次回京,匆忙之下,没有像从前安排缜密。
我在战场负伤回来,有医者来看,我见是不认识的,额外警惕,还以为发现他对我动手,立即让人处理了。
之后我都自行包扎,于是慢慢发现这伤口没有丝毫愈合。
有一日临姜带了名偃师来,同我挑明真相。
他说,‘你和我一样都是那人的人偶,不修是不会好的’。
那口气,我立马就同他打了一架。
事后我仍不信,还让偃师拆开身体,直到看见体内的弦丝,才死了心。”
向晏爬到山顶,回头看蜻蛉。
又听时庭道:“我当时气炸了,还气得很久。
你一直用通灵蝶唤我,我都不理。
可没过多久,那只通灵蝶里的魂魄飞出,一动不动。
那时我才意识到,晚了。”
远处又有学生叫喊发现了飞行甲。
向晏见蜻蛉掉头离去,耳边留下一句:“晚安,‘主人’。”
半夜,玉引的鬼魂回到身体。
向晏说:“回来了。”
玉引惊道:“祖师爷怎么还没睡?”
向晏道:“思考过度,精神太好,睡不着。”
玉引以为为了设计的事,兴致勃勃问:“那我们要做什么样的人偶军?”
向晏道:“你不是擅长变形木甲吗?我们来造一支能任意变换人数的大军。”
玉引问:“用可组合拆分的木甲?”
向晏道:“我也想过这个,但拆分后木甲体型过小,不利行军战斗。
你知道套娃吗?”
玉引道:“一层木甲里再装一层?”
向晏道:“套起时候以最中心那层控制,每次剥离最外一层,剥离后原本折叠的弦丝和机关会迅速展开操控新木甲。
反之亦然。
木甲个头差异不能太大,因而每层要做的薄而结实,且最多四层。”
“交给我没问题。”
向晏见玉引信心满满,也道:“这些学生都很年轻,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应该会在人偶战力上狠下功夫,我们若来个四两拨千斤,你哥哥肯定爱看。”
三日后,他们来到后山。
赛场设在一废弃作坊中。
在场有十名学生,参赛的人偶都各自放在身前的在木匣里,不让他人窥见。
锦问招手,向晏走到一旁。
锦问道:“这几日白天晚上都碰不到你,可是翘课熬夜在外头准备呢。”
向晏说:“可不是,累死了,今天比完我们一起去泡汤吧。”
锦问笑而不答,问:“你这里头是什么人偶?”
向晏知她想套些信息,只说:“等会儿拿出来给你看。”
韦斋与乐钧来了。
乐钧给边上侍从们使了个眼色,几个侍从将木匣一一收走。
“我昨日收到匿名举报,说木甲并非参赛者亲手所做。”
乐钧道,“我对此并不信。
不过为了公平,我和老师商议后决定更改此次比赛时间,从原来的一日延长至四日。
前三日你们重新制作人偶,工具我们会提供。
起居用品稍后也会备好,这几日,你们就待在这里,未经允许不得离开。”
第054章竞技你这打扮真新鲜,变回来给哥哥看看嘛
侍从们搬来一道道屏风,把作坊外圈分隔成独立的房间,中间围起,应是四日后的赛场。
侍从退下,向晏躺倒在地,仰面对着屋梁上的鸟巢发呆。
“祖师爷,这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向晏检查荷包,摸到两拳头形状的物件,松了口气。
“还好这木甲臂随身,若不是担心和人偶放在一个木匣被人发现,现在也给收走了。
要真是那样,别说参赛了,我们可以直接收拾收拾跑路了。”
又有人进来,搁了张案几和一箱工具。
乐钧从屏风后探出头,向晏急忙坐起,拨弄头发。
乐钧道:“还躺地上呢,我看这全场,就数你最轻松。”
向晏暗笑:轻松,匿名举报说的不就是我们?你哥哥装的吧。
玉引回道:无时无刻。
向晏好声好气问:“师兄啊,能不能帮我要个东西?”
乐钧问:“你要什么?”
向晏翻了翻箱中工具,说:“本以为今日不做木甲,就没戴手套。
之前不戴,我这手就起茧子。
能不能替我借一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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