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庭一来,二人双向运动,卯榫果真松动不少。

可向晏却说不行,不可一次打开,每个角开启的程度应该差不多,否则其他角会卡住。

时庭再次推回。

向晏呃的一声,又道:太深了,出来一点。

对……

霎时,妖风吹起。

向晏手足无措,时庭忙道:没事,我还能撑,按你的节奏来。

两人反复在八个角推动,终于机关四面倾倒,鬼魂窜出。

前排观众感到魂魄强烈震荡。

道人双手猛然一推,施法合上机关。

紫衣侍者睁眼,弹了弹衣袖起身。

台下一片沸腾。

戏幕拉上,紫衣侍者正欲离开,听背后人道:“今天表演真是出人意料啊。”

二人一听,拔腿就跑。

一路穿过赌坊,来到食肆。

时庭接过一侍者手中菜肴,匆匆两步,给一桌客人送上。

客人怪道:“哎?我没点这个啊。”

时庭撂了句“本店赠送”

,抬头望向窗外。

向晏惊道:我们竟悬于半空。

时庭道:我们在偃方的楼船上。

窗外高阁大厦林立,与时庭之前透过桃枝看到的偃方神京一模一样。

向晏痴痴叹道:与偃方相较,赤栏柔夷真可谓是古代。

时庭道:那是因主人你兴起了木甲。

木甲带来的不只是战争。

忽然,身旁的客人纷纷探出头。

他们回身,见食肆门口一阵混乱,道人执剑要入,被两侍者拦下。

道人见说亦无用,于是摇身一变,换了身得体的衣裳。

两侍者四目相对,还来不及商量,就被道人推开。

二人一见,赶忙逃走。

他们途径一乐坊,两名女伶见了紫衣侍者,双双招袖,将其藏于两面琵琶之后。

二人待道人走远,反向溜走,误打误撞上了甲板。

此时正是放烟花的时刻,甲板上满是宾客。

这楼船上观烟花与他处大不相同。

别处烟花都是望头顶上,而楼船烟花,自地面放出,绽放之时,就在眼前,置身其中。

时庭携向晏绕甲板钻人缝观看,一如往昔,游园祭典。

烟花燃尽,楼船开始下行下降。

他们倚栏望去,对面高耸的阁楼,灯火通明。

船上人与楼中人相互摇手。

有人将锦帕打结,抛掷上船。

突然,楼中有人伸手指向他们,满面惊慌。

时庭一回头,见道人一掌击来。

他一个侧身,围栏被打断。

时庭钻入人群,见道人没有追上,才问向晏:你没事吧。

向晏却半天都没回答。

时庭跑回栏边,见对面楼热热闹闹,围了一大片人,似是戏子看客。

定睛一看,那道人竟上了高楼,和一盏小灯笼交手甚欢。

楼船继续下降,时庭纵身一跃,在窗棱上一点,跳入楼中。

所到那层,尽是歌女,位于道人所在的下一层。

他正欲上楼,忽然有人在肩上一拍。

第045章紫衣侍者等你想起我的名字,再告诉你

甲板上有几串红灯笼,方才围栏劈断之时,少了一盏。

那盏灯笼俯冲而下,牵制住道人,让紫衣侍者溜了去。

而那道人对灯笼也可谓穷追不舍,连它飞去对面楼,也要跟着。

结果他两手在窗台前一扒,身子悬在楼外,所幸楼中戏子出手,才将人掣了上来。

灯笼左扭右扭,忽亮忽暗,尤显弱小。

一旁戏子对其怜爱,又见道人使剑在笼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便推出一武生,缠住道人。

灯笼趁势上前,对道人一阵猛踹,转身飞走。

道人不服,摇身变作一二八女子,武生果真不忍,让道人逃脱了。

道人提剑上前,灯笼不躲,反倒飞奔而来,擦身而过。

道人回头,原来是那紫衣侍者从楼下上来。

戏子们一见,有的梳理头发,有的低头抚琴。

灯笼贴到紫衣侍者身边,侍者抬手,听道一句“殿下,我们走”

,又将手放下。

道人上来拦他们去路,紫衣侍者一招打落道人手中剑,擎了灯笼,从窗口跳落。

晚风扑面,灯火摇曳,紫衣侍者使出一成轻功,缓缓落在甲板上。

“现在去哪里?”

向晏见道人没再追来,便道:“去找沙盘。”

紫衣侍者识路,三两下回到白日那房间。

此时房中漆黑一片,灯笼飘到一旁,点亮烛台,熄了自个儿的火光。

紫衣侍者一怔,胸口涌入一股热流。

殿下。

嗯?

你的魂魄怎么比之前凉了不少。

大概是在甲板上吹了风。

可我也吹了。

你不是个灯笼嘛。

你的魂魄也比之前大了些。

什么……

我同你一起在里头都有些挤了。

你是嫌我碰你。

不嫌不嫌,我习惯了。

……

向晏左顾右看,寻来一把刻刀,一块旧木,在灯前盘腿一坐,切了十个方块。

你这是做什么?

之前我附身小人,不是从沙盘顶上的小洞飞出了吗?我们只要用相同的方法,就能把里头的人都放出来,能带回赤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