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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会啊。”
“我教你。”
副将转头对边上人道:“给我拿工具来。”
在风渚指点下,副将轻松撬开了人偶的胸膛。
“怎么会这样。”
风渚惊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内部结构。
“你真的会修吗?”
副将怀疑。
风渚不答,只道:“好厚的棉层……”
副将道:“听说是为了防避火铳攻击。”
风渚问:“怎么不见中枢机关。
其余机关也错了位。”
副将答:“是故意藏起来的,这样受到敌方攻击也不会致命。”
“原来如此。”
风渚道,“你看胸口处断了两根弦,手脚的部分也断了。
若是机关没有被破坏,修复弦丝,他就能起来了。”
“这么简单?”
副将话不多说,挽起袖子便自个儿修了起来。
风渚奇怪:“你换过弦?”
刚刚明明说不会。
副将道:“我哥教过。”
风渚愣了一下,忽道:“快看右手臂。”
副将哇了一声,发现有小人藏在暗处。
头目侧卧帐中,入睡已有一阵子。
向晏手扯透薄的素色里衣,晃晃悠悠往上爬。
一侧是头目的后背,如一座透白滑腻的冷玉山,他时不时贴到,战战兢兢荡开。
一来一回,扇出一股肌肤木香,是他最喜欢闻的。
方才他和风渚一同跳下,一不小心落入头目后颈,一路滑入里衣。
头目外穿甲胄,衣裳亦是扎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叫他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只有待到深夜,待头目更衣睡下,才伺机逃出。
他一路翻山越岭,终于摸到头目前襟,看到出口。
正要出去,他突然驻足不前。
头目胸前揣了一张图纸。
这藏在里衣中,睡觉也不离身,想来是极为重要之物。
他奋力拉扯图纸,可犹如蚍蜉撼树,完全不起作用。
他钻回木香袭人的里衣中,在头目胸口上打了个滚。
头目感到痒,挠了两下,把衣裳扯开。
“不不不要这样啊。”
向晏不好意思,想给人掩好衣裳,可自己哪里拉得动,只能放任头目凉快去了。
他钻入纸下,来到一小山坡,冒险在附近摩挲。
头目哼的一声,一手拍来,险些将他一掌拍死。
他蜷缩在山脊和纸缝皱褶中,扭动身体,小山崛起。
头目终于忍不住,把纸抽出。
但依旧将其压在手下,不肯放开。
向晏在头目的五指山下,四下拨弄。
头目手指一弹,他滚到一边。
纸翻开一些,可惜翻得不多,一下子又倒折了回来,扇了他一脸风。
他起身又试了一次,这回直接滚了出去,翻下床褥。
他蹒跚而起,欣喜发现纸翻开两折,全展开了。
那纸垂到褥子下,侧过头,可惜光线过暗,什么也看不清。
他扒住纸又爬了回去,钻入头目手心。
他向上用剑轻戳数下,头目手一挪,将纸拖了回去,总算完全展在褥子上。
向晏登上头目手背,俯瞰地图,愉悦道:“这山河图画的可比将军那张地图好的多,形象又写意。”
图中所绘景色,既不像赤栏,亦不似柔夷。
地貌之奇特,沙漠之外有峡谷,峡谷之后有密林,密林之尽有冰原。
远处天象更是有趣,虽是云雾缭绕,却有明显边界,雨水打到边界如击中玉盘反弹而起。
山河图右侧是一排图解注释,尽是妖兽,有满是弹痕的长足民,埋没于沙土的蜃气楼。
妖兽大小不一,均是等比描绘。
最后,他看到画的底部,惊讶地坐到地上。
他暗暗道:怪不得四周无国无界。
可如此机巧,若非天匠鬼工,根本无法做到,偃方真是有奇人。
向晏正是忖度,眼前地图骤然变小。
他回头,但见头目的脸飞速靠近。
第038章头目到我手上来,主人
向晏跑到巨手尽头,一跃而下,人就不见了。
他拉住衣袖,翻身而入,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顺袖口内侧滑下,不想另一只手却在尽头等候,将其收入掌心,不费吹灰之力。
向晏拔剑顶住收拢的巨手,使劲劈开一道口子。
头目怕小人会趁势钻入身体,立刻摊手。
向晏转身逃跑,却被一把拎起,甩了甩,什么剑啊棒的都离了身。
向晏仰头,见巨手一松,坠入另一掌心,顷刻间陷入一片黑暗。
周围空间越来越小,他的手脚咯吱作响,疼痛不已。
过一会儿,巨手再捏不出声响,终于展开。
向晏蜷缩在头目手心,一动不动。
头目伸指将他翻来翻去,他只是装死,反正脑袋上两个洞不会眨眼,无所谓露馅。
只不过这魂魄一刻未出,就说明他没死,他知道,头目想必也知道。
头目只拿他当蝼蚁耍,看他何时自己爬起来。
头目的脸越凑越近,似乎注意到他额前的太阳。
向晏趁头目出神,一个腾身,翻出手心,慌忙不迭,坠在头目颈项上。
他跌跌撞撞,几番起身。
头目看不到人,凭感觉拍打颈项,他左躲右闪,踉跄滚回头目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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