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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次进入驴腹,走到无魂小人偶附近。
向晏拔剑,却被风渚制住手腕,拉去自己脖子上一抹,圆滚滚的脑袋落地,魂魄飘出。
“老师替我挑个好的,学生去去就回。”
向晏再次留意到他脖子上的伤口,好奇他为何自刎。
可风渚也不让他多看一眼,一溜烟跑走了。
向晏回头对那一排小人,叹道:“不都一样嘛……”
他牵出一个,拔剑在小人头上刻了三道上卷的波浪,凑近吹了吹木屑,甚是满意。
刚刻完,那驴子便开始走动,看来是洛成附魂了,时间刚好。
“这是做什么?”
向晏吓了一跳,不想风渚这么快回来,站在自己身后偷看。
“你先进来。”
风渚应声附魂。
向晏手指那群小人道:“大家都长得一个样,我做个标记好辨识些。”
风渚点头,说:“我也替老师画一个。”
向晏凑上前,微微垂脸。
风渚一手举起扣在他脑门,一手执短剑,仔仔细细描了个圆,又再之上画了几道。
向晏抬手摸了摸,辩不出来,问:“你画了什么?”
“太阳。”
听起来暖暖的。
白驴走了两步,跪坐下来,开始有小人偶排队进入。
风渚牵向晏道:“老师随我来,我方才在上头发现一有趣之处。”
驴脖子边上有暗梯,细且长,用以给小人维修白驴。
二人顺暗梯向上,一路驴脖子上上上下,暗梯也随之变换斜度。
走了一阵,向后回望,见巨型齿轮近在咫尺,向远处无限延伸。
齿轮下方,小人们如蚂蚁穿行,陆续走进密密麻麻的隔间。
暗梯尽头是驴头,有一圆弧平台大约在驴鼻上方,有围栏保护。
平台两侧有驴眼,是他们两倍之高,可观察外部情形。
他们伏在在一只眼睛前,驴子眨眼,吓了二人一跳。
那驴进入将军帐中,从尸体上叼下地图。
紧接着一个猛转头,二人摔至一侧。
风渚挡在向晏身后,狠狠抵在墙上。
“风渚,你没事吧。”
“谁?”
驴子闻声,四处转头,二人赶忙抓住身边围栏,险些粉身碎骨。
向晏捂嘴。
这头部不像底部嘈杂,多少人说话都没事,一旦出声极易被察觉。
二人寻了一角落,将身体夹在缝隙,紧紧挨在一处。
驴子离开军营。
一路风景甚好,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不用扛枪,不用徒步,分外惬意。
向晏因不能说话,不知觉小睡了一阵。
后来,他感到驴子颠簸不已,竟跑了起来,这才睁眼。
只见外头一地妖兽。
驴子穿越尸体,低头检查,又是没有伤痕。
向晏暗自叹道:没想到凶手会是这样粗糙不起眼的小人偶。
造它们的偃师以不变应万变。
不论木甲再精巧厉害,都不是对手。
“这些小人为什么也和偃方军一样不停追杀妖兽?”
风渚脱口而出。
向晏赶忙指他,风渚捂嘴。
不过这话一说,驴子反倒是不走了。
将军听进脑海里的声音,开始思考。
驴子俯身又是一猛转头。
二人抱在一起,没有被狼狈摔开。
只见那驴子拿嘴在腿上蹭了蹭,解下地图在地上展开。
原来早先那一下扭头是将军把地图收在驴腿上。
地图上没有注明国家没有标记南北。
四面环山,嵯峨险峻,与陆地落差极大。
地图最上方,有座山尤为奇特,高耸入空,如石锥铁针,山中有道深沟,将山体劈作两半。
地图上画满了叉,标记的都是军队曾斩杀妖兽之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记号。
如今将军变作驴,再无法画叉,于是用脚在泥上踩了踩,轻轻一点。
此时,二人又感到平台震动。
但这次却不太相同,外头的尸体也全在动。
驴子衔起地图,匆忙要逃。
但一个没站稳,崴了脚,和一大片尸体向一侧滑去。
驴子挣扎跃起,扒住一块大石,卡住身体。
可下一刻,大地又向另一方向晃动。
驴子从石头上飞出。
左眼向天,右眼拖起一地尘灰。
它死命刨地,不让自己离开,身体却还是飞了起来。
二人感到彻底失重。
左眼外有很多尸体抛入空中,接着撞入急湍,沉入水下。
四面都是木甲尸体。
但和刚才地上所见不同,木甲各式各样,想来有不少从他处落水。
木甲重的沉入水中,轻的浮于水面。
驴子扑腾,探头出水,趴在一只浮游木甲上。
水流随地动骤变,不断翻浪盖下,驴子难以靠岸。
就在这时,又是一震,巨浪吞来,索性把驴子和木甲们推上了岸。
驴子连滚带爬,向远离水的地方奔去。
跑了好一阵,才卧倒在地上休憩。
大地稍稍平静。
向晏和风渚从角落钻出,打量外头。
他们先在右眼看了看,又去左眼瞧了瞧。
“有没有觉得,天上有两个太阳?”
向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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