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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文落地,拔剑上前。

他累了,不想再顾及旁人放弃这次机会了。

于是,百姓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敬仰的大祭司大开杀戒。

琼文每斩杀一头木甲,就有新的上来堵洞,英勇而可怜。

终于,百姓中有人偶站了出来,质问:“为什么在柔夷木甲就要任人宰割!”

背后传来阵阵回应,琼文还未来得及回身,就在鹏鸟上滑倒了。

有人扯了他漂亮的白袍。

他跌在地上,剑离了手。

人偶们一窝蜂涌上来,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眼前乌压压一片,但听人群外一声长鸣,鹏鸟展翅而去。

夕阳西下,隐形的鹏鸟在彩云前停下。

舱内仅剩一半水,水面满是浮动的木甲尸体。

鬼魂们躲在水底,浸泡幽域之水恢复。

向喻对时庭摇头,彩云还在,守卫也没走。

时庭也向外观察,见下方停了一马车,车中走出一人。

他对向喻道:“送我下去看看。”

时庭站在守卫身后,读了读他手中书信,道:“天子手谕?”

一旁的祝老爷惊道:“哎,你……”

“谁?”

守卫向后瞅了一眼,看不到时庭。

祝老爷忙说:“没没。”

守卫点头放行。

祝老爷招手让时庭躲到马车后,生怕他人瞧见。

他问:“怀王殿下,您的身体呢?”

时庭道:“在附近。

祝老爷为何在此?”

祝老爷遮遮掩掩道:“送货……哎——”

时庭二话不说钻进了马车,转眼出来道:“原来是一车人偶。

为何天子会让人放行你的人偶?”

祝老爷磨磨叽叽不愿说。

背后传来守卫喊:“你到底走不走?”

祝老爷探头道:“走走马上!”

“我们之前谈的生意,你可还有兴趣?”

时庭问。

“当然当然。

但您让我先过去。”

“那你帮我个忙。”

过了一会儿,空中丢下一令符。

祝老爷悄悄捡了揣在怀中上了车。

他发现车上比刚才更加吵闹。

仔细一听,每个人偶里都装了十多只鬼。

“多谢祝老爷。”

时庭附身一人偶,边说边望向窗外。

两云官拨开彩云,如掀帘般,让马车通过。

“哎不谢不谢,反正这事有人给我撑腰。”

“有人?”

祝老爷想此人日后是大客户,自是透露些消息拉拢关系,笑道:“您以为我们这些木甲商怎么能做得风生水起。

背后还不是有人。

不然我们一旦被抓,不立马给大祭司处死了。”

“你说的人可是……”

时庭瞟了眼祝老爷手中的手谕。

祝老爷点头道:“当年晴远大祭司离开,天子着急要找法术高强的大祭司安抚民心,求神拜佛,没想到请来个仙官。

可你说一个仙官怎肯轻易答应做个人间的官,肯定有条件。

自从大祭司继任,柔夷便禁止木甲,发现的木甲都还非要他亲自斩杀。

当然柔夷自古信奉神明,政教合一,木甲动摇政权,天子固然也想禁木甲。

柔夷和偃方死战后又是个绝好的机会,倒也不一定就是继任条件。

不过自从大祭司继任后,天子面上同大祭司言行一致,背地里总是阻碍大祭司亲杀木甲。

我也看不明白。”

马车驶出一阵。

时庭道:“差不多了。

向喻,送大家回鹏鸟。”

他手握绝对指令符,鹏鸟应已依指令跟来。

向喻下车,奇怪道:“那是什么?”

只见一缕祥云划过天际。

人偶们都下来看热闹。

“大祭司飞升了!”

远处守卫们喊道。

一人偶躺在地上,仰望祥云。

身边也尽是和他一样身首异处的人偶。

有人走到跟前,一身红袍。

这在柔夷只有天子能穿。

“走了都不和我道别。”

小天子十分伤心,望了眼脚下大祭司的人偶。

边上有一幸存之人冲出道:“君上,大祭司杀了人。”

话音未落,小天子便抽了侍卫的剑,把那人杀了。

鲜血泼在大祭司的白袍上。

小天子和侍卫说:“大祭司真是不负责,没把人偶杀完就自己跑了。

冤枉大祭司杀人的都是人偶,直接处死。”

侍卫说:“是。”

之后,小天子悻悻离去。

人偶合上眼,想起刚才,他拽着放弃抵抗的大祭司,冲出人群……

“杀人狂魔!

大祭司和千甲斩一样,是杀人狂魔!”

“你们说什么!”

侍卫拦住上前追打大祭司的人偶们。

琼文惶恐道:被发现了……

鬼道:没有发现。

大家只是怕见屠杀。

琼文不信,转头冷冷道:“把这些蛊惑人心的人偶都抓起来。”

侍卫们领命,将反抗人偶一一擒住。

琼文仗剑向前道:“你们让鹏鸟逃走,那我只好杀你们了。”

魂魄不断飞出,一条条人偶被斩去首级。

九万九千九百一十一,九万九千九百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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