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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人偶一名。
美男子。
可战斗、进食、饮酒、行房、流泪。
有魂魄。
建议售价八万金。”
“不错嘛。”
沈公子夺了祝老爷的桃枝戴上,弯腰推了几把,将十只箱子堆在一处。
“木甲一百二十五。
建议售价三十七万金。”
祝老爷一听,情绪激动。
而那沈公子却不知怎的,犹有抱憾。
沈公子检查木甲,发现向晏签名,揪起祝老爷问:“说!
这些木甲都是从何得来?”
祝老爷答:“湖里捞的。”
沈公子问:”
湖里怎么会有木甲。”
祝老爷瞟向时庭道:“那得问他。”
说罢被沈公子赶出去了。
“你也是向晏的人偶?”
“不是。”
“可我是。”
沈公子捋起右边衣袖,亮出腕上签名。
果真有向晏刻字,只是不见人偶专属签名。
沈公子问:“他现在在哪?”
时庭道:“死了十年了。”
沈公子微微启口,继而化作无声细叹。
时庭问:“你既是人偶,为何逼他上缴木甲。”
沈公子笑道:“那是唬他的。
他们这些木甲商,平日在城中寻找隐匿的高级人偶,想方设法骗入家中,卖去他国。
我不过是借口上缴,解救人偶。”
“借口上缴?”
沈公子闲步观赏幻境,答道:“我此举得罪不少商人。
若让他们知道我没上缴,肯定要合起来把我供出去,给个包庇窝藏之罪。
到了大祭司面前,我就算捅出他们是木甲商,他们一帮人矢口否认,也不会有人信我。”
沈公子转身问时庭:“既是向晏的木甲,我猜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时庭摇头。
沈公子道:“那我把你们送回去?”
时庭只说:“我们暂时不回。”
沈公子虽有疑惑,也不好追问,改口道:“刚才他说你们从湖中出现?”
时庭道:“我们乘鹏鸟路过此地,被一群鹤撞下来。”
沈公子笑道:“鹏鸟!
好久不见呢。
还有木甲在其他地方吗?”
时庭说:“有一些在鹏鸟上。”
沈公子道:“既然如此,我送你们回鹏鸟吧。”
他一挥袖,木甲们排队走进木箱,最后一名还盖上箱子。
“多谢公子。
还未请教名姓。”
时庭作揖。
“沈檀。”
“青槐。”
时庭带木甲回到鹏鸟,已是夜里。
奇光漫溢在神京上空,如霓裳舞动,由青转紫又由紫转红,想来又是云官之作。
向喻倚在窗前问:“真正的仙界没有夜景吧。”
时庭道:“此处白天景色是给凡人肖想的,夜里景色才是让神仙赏的。
若非此景天上无,怎么引他们下凡呢?”
向喻向下望去,见一人在岸边挥手道别,问:“这是谁啊?”
时庭说:“也是你哥的人偶。”
向喻道:“向晏怎么还给柔夷人做人偶,处处留情。”
时庭无奈,改口问:“鹏鸟你怎么修好的?”
向喻说:“钉了几块板子。”
他仰头想了想,又补道:“有几个木甲也帮忙了。”
时庭笑而不语。
向喻和时庭又说了几回话,就出去了。
这次木甲们都拴了腰带坐在位上,全叫白日里给摔怕了。
向喻见座位比来时空出一些,奇怪道:“怎么好几人不见了?”
“去更衣了。”
帝江道。
“咿呀……你们又喝酒了。”
向喻摇摇手,散去酒气。
原来木甲们是喝完酒去扔酒囊了。
帝江递上一盅道:“这柔夷的梨花春可带劲了。
小公子也来点?”
向喻接下嘬了一口,道:“向晏好像很喜欢这酒,每次都捎好些回来。”
正说着,相柳起身,呆呆朝后头走去,他也跟上。
相柳甩手道:“我没醉,你扶我做什么。”
向喻道:“人家一个头醉了都走不稳,你九个头,还说不要扶。”
相柳进了茅厕,传来很大声响。
向喻猜想,可是向晏连酒囊也给他做了九个?
“你进来帮我一下。”
里面传来声音。
向喻心想这也忒尴尬了。
他见门虚掩着,正犹豫是否要进去,突然一只手伸出,将他拽入。
“哇——”
一股冷风扑面,身下是神京全景,一览无遗。
向喻被人将头摁在茅厕中,不停挣扎。
所幸鹏鸟上全是木甲,茅厕只有一股酒味。
“下不去?明明个头那么小。
那只好像他们一样,肢解了先。”
身后人说完将向喻拉起,翻了个身。
向喻道:“你……你怎么上来的……”
眼前站着刚才在岸边招手的人偶。
“飞升。”
沈檀咧嘴一笑,扒起向喻衣服。
“妈呀,你干嘛!”
“不把你剥光,怎么切开——”
忽然,手停住了。
沈檀仔细瞧了瞧向喻背上的签名,冷笑道:“今天竟把你们二人的人偶都送到我跟前。
看来我真是时来运转,要熬到头了。”
向喻见沈檀松懈,一把推开,冲了出去,正好扑进元离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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