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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躲我?”
猫叫。
“我又不怪你。”
又叫。
“还是你怨我没认你?”
不叫了。
时庭干笑。
“出来。”
“怎么就叫不来了。”
时庭弯腰抱起猫,手心一软,居然被撒娇了。
他觉出哪里不对。
低头见脚下几只都要跟他好,全是中了法术。
他环顾四周,对面墙头居然还有一只,袖珍老虎似的。
“好家伙,这回盯上绣虎了?看小爷今天不把你逮住。”
一小偃师冲出。
那猫旋即逃跑,和刚才一样矫捷。
时庭将手中那只往地上一扔,也追了上去。
“你是晴远那小徒弟……”
时庭记得那日见过他。
“镜生。”
“怎么回回见你都在捉猫,其他偃师不都去救助木甲了?”
“师命难违。
捉它可比救木甲重要多了。”
这镜生也是自命不凡。
二人追到城门口,猫又停下。
镜生困惑道:“这家伙今日怎么有点犯蠢啊。”
只见那猫左看右顾,难以抉择,还喵喵不停叫唤,不知自己跟自己吵个什么劲。
时庭道:“就是现在。
我抓他,你施法。”
镜生点头。
时庭腾空掠过,一把拎起猫脖子。
镜生欢喜道:“你行啊!”
手中不忘书符。
符咒绕成环,往猫身上套去。
倏然,一抹黑影钻入人群。
镜生大呼不妙。
话音未落,又飞出一道影子,从符环中将将穿过,也下去了。
镜生俯身一看,尽是排队出城的人,跺脚道:“狡猾的细作,引我们来人偶多的地方。
这下怎么找。”
“什么细作?”
“偃方细作啊。
老师说那猫儿被偃方细作附身,你不是为此捉它?”
不等镜生说完,时庭纵身跳下。
镜生接过时庭丢来的猫,站在屋顶,纳闷道:“刚才怎么是两头鬼?”
人群中,一人偶游走自若,一人偶紧紧追随。
镜生看得一清二楚,时庭却不然。
他一下去不久,便把人跟丢了,只有观察周围,找寻可疑之人。
一人道:“这也忒不公平了。
那头检查人偶,随意一看就过。
我们人这头却要单独进屋盘查。
刚才那人进去有半个时辰了吧。”
另一人道:“半个时辰怎么了?我这都排第三次了。
一旦不过,自行处理,重新排队。
现在水都不干净了,要我怎么洗得干净。”
这条队伍尽是怨声载道的人们。
时庭对人并不感兴趣,又去到另一条队伍。
“你不是人偶!
人排那个队去。”
一侍卫道。
“我怎么不是人偶了!
没签名就不是人偶吗!”
侍卫道:“那你敢不敢把手卸下来给我看看,证明你不是人。
就知道你想冒充高木!”
时庭虽不肯定那人究竟是人还是人偶,但看起来并不像自己要找的人。
突然,他胳膊被一人拽住。
“殿下!
这些侍卫分明就是只放人偶不放人。
木甲得花症致死,我们人不喝水也会死啊!
你该不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城里,就不会把花症传出去了吧!”
正说着,侍卫冲出将那人拉下,原来此人带了花疫,没通过检查。
时庭庆幸刚才自己被拉的是衣裳,不是手。
有人偶道:“困你们怎么了?若怀王让你们把花症带出去,到时候全国的水都污染了怎么办?”
“你们对散播花疫毫不在意,只有危及自己才紧张。
让你们清洁干净都不愿,完全不顾外头人偶死活!”
“边境之城是怀王为人偶建造的庇护之地,你们人在这里本来就是二等公民。”
人偶接连寻衅,恶意相向。
人亦愤恨不平,推搡回嘴。
那带花疫之人喊:“我们出不去,你们也别想出去!”
他挣脱侍卫,朝人偶们扑来,有好几个人偶被感染瘫倒在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声尖叫,众人散开,发现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时庭见身旁的低木手中有刀,立即将其抓住。
谁知那低木朝他冷笑,魂魄出窍,不知又去谁身上了。
“是他!
殿下抓住他了!”
“不是我,殿下!”
低木央求。
时庭知道刚才是细作附身,要借刀挑衅人与人偶,遂揽那低木逃离。
带花疫的人们大喊杀人偿命,从四面向他们冲来。
人们拽住时庭,不让他逃走。
霎时,轰雷掣电。
众人仰天,黑云翻滚。
时庭趁隙要走,这次身边的低木却抱住了他,将他推到屋檐下。
“向晏?”
那低木没有吭声,心急火燎,又冲回人群。
人们一拥而上,他全身渐渐被花淹没。
紧接着,时庭听到许多人偶都开始说同一句话:“快去躲雨!
小心花疫!”
一个接一个地说。
雨珠坠地,猝不及防。
不少人偶被淋到,在地上打滚。
一些人涌上城楼,一些人钻进拱洞。
可仍然容不下所有人。
无处躲避的人偶蜷缩在雨中等死。
城门下还不断有带花疫的人和被感染的人偶被众人推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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