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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黑龙突袭,将两名木甲顶到火圈边。
何限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并不惊讶。
想来是见过了?”
白灼嗔视道:“我也想呢。
五六年没见公子了。”
黑龙甩头推白灼入火,刺耳的尖叫伴着木头焚烧的声响。
红烧不断朝白灼吐水,可黑龙之火岂是能轻易用水浇灭。
何限问:“它不知道,你呢?”
黑龙张口,喉中可见喷薄欲出的烈焰。
红烧闭眼,等待火刑。
透过眼皮,她隐约见到火焰的红光,可预想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红烧!
白灼!”
红烧听见向喻的喊声,可他畏火,不可能靠这么近的。
她睁眼,看见地上自己燃烧的躯壳。
明明还未烧尽怎么魂魄就离体了。
“没烧疼吧。”
耳边传来另一个声音。
是公子!
红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附身白泽,时庭的坐骑,一头似羊似麒麟的神兽。
而她又发现白泽越发像条龙,身体不断延展,与黑龙一样长,四肢被拉到身体两端,化作龙爪。
白泽腾空而起,一缕缕魂魄从地面飘来,贯入体内。
木甲们失了魂魄,接连倒地。
青槐道:“你这木甲如此厉害,刚才怎么不救人呀。”
原本在白泽体内的魂魄叹道:“这不是年纪大了吗?公子教过我好几次操控,太麻烦了,记不住。”
黑龙继续朝木甲们吐焰。
白泽如大蛇般盘住木甲,借着身上的御火鳞片,使黑龙的火攻无效。
黑龙趁白泽不动,疯狂撕咬。
白泽摇头躲闪,可尾巴却不似头机敏,被一口噙住。
黑龙将它拖开,在空中甩舞,拍打屋顶。
白泽忍痛断尾挣脱,漫天鳞片洒下,落地成雪。
青槐道:“大家都别动。
让我一人操控。”
白泽体内的鬼魂们不敢轻易交出操纵权,纷纷道:“你是谁啊?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向喻,他是我带来的人。”
一听二少爷发话,鬼魂们再无异议。
他们随着青槐同黑龙又打了几回架。
终于有鬼忍不住道:“好晕啊,我要吐了。”
其他鬼也接连求饶。
他们都是初次凌空而战,又不是亲自驾驶,实在晕得厉害。
青槐听闻,忽然想到何限不也刚得了黑龙是个新手。
他说了句“你们再忍忍”
,又冲入云霄,鬼魂们叫得比刚才更凄惨。
黑龙遵从之前的跟随指令,一飞冲天,何限大惊失色,死死贴在龙身上。
很快他在高空无法呼吸,撤销追赶指令,俯冲向下。
鬼魂们正欢呼,砰地一声,白泽剧烈摇晃。
它似乎撞到什么,从空中径直坠落,鬼魂们因失重惊声尖叫。
何限见状,杀了个回马枪。
白泽被黑龙一个摆尾打出老远,王府上十几间房全给压塌了。
“殿下!
是殿下来救我们了!”
青槐闻声抬头,见空中有百来片屋瓦状之物,从一端向另一端接连翻转,镜面切换成木面,卸下了隐形伪装。
原来刚才撞到的正是浮在半空的鹏鸟。
鹏鸟身型庞大,王府又不够奢豪,无法直接降落。
这时十几条绳梯从鹏鸟底部垂下,青槐恍然,送鬼魂们回到原来的身体,只留下自己和白泽。
木甲们争相登梯。
向喻也拼命向上爬,仿佛脚下炽焰会随时追上他。
可就在此时,黑龙突袭,几个木甲从半空中受惊摔下。
黑龙正欲喷火,忽又一声咆哮,回头与咬自己尾巴的白泽厮打。
如此反复数次,大家总算上了鹏鸟。
青槐见时机已到,一个腾身,飞到鹏鸟下方。
鹏鸟稍稍下沉,白泽变回羊形,纵身一跃。
“到我这里来。”
时庭敞开双臂。
白泽旋即扑倒时庭,委屈道:“时庭啊,我今天……”
时庭一把推开白泽道:“不是说你。”
白泽自讨没趣,一瘸一拐走开。
青槐哈哈大笑,钻入时庭身体。
他们一同回到驾驶舱,时庭将航线设定为河谷。
木甲们都在外头张望,好奇刚才附身白泽,现在又和时庭共用身体的鬼魂是谁。
向喻却上前把他们全撵走了。
青槐道:“殿下回来得真快。”
时庭道:“家中木甲在天上给人又烧又咬,全城人都看到了,不快点回来,脸不丢光了。”
时庭俯瞰王府,对着那条弧形深坑皱眉道:“你怎么把家里打成这样了……”
青槐不敢吭声,他本以为自己挺出风头的,还期待回来听几句赞许,没想到完全没达到怀王殿下的标准。
青槐问:“河谷那边情况怎样?”
“我把机甲关住了。
但悬崖上已经屯了上万台。”
时庭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道:“何限签名。”
青槐道:“你从机甲上拓印下来的?他全改了,一个不剩?”
时庭道:“他制了印章将签名烙在木头上。
当年向晏就做了几只,一个时辰之内几人便完成了八万个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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