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偃师在行会做事可以,在黑市就不行?大家来黑市去行会,为的还不是一个目的。

行会价格那么高,人们只好来这里。

若没有黑市,你要他们怎么办?”

偃师用劲想把青槐的魂魄从咽喉中挤出,同时朝身旁贩子摊手。

贩子意会,递上不倒翁。

青槐一惊,离魂跳到偃师身后。

“行会价高是一回事。

你制符牟利,助长换魂风气,凭添仇恨,是另一回事。

来此的人偶为求一张符,从他人身上活生生摘下机括。

有朝一日他们得了满意身体,又得日夜忐忑,恐身上东西给人盗去。”

偃师转身。

他见到青槐的魂魄,先是露出震惊之色,继而惶恐,最终愤怒。

“人偶痛不痛,鬼魂恨不恨,关我屁事!

我自学木甲术,没人教过我什么偃师仁心。

你如今凭什么管我!”

他异常激动,咬破手指,书符抛出。

青槐也赶忙加上一咒。

两道符在空中相交,宛如虹桥,相交之处生出光球。

二人不断注入灵力,光球膨胀,缓缓向偃师推动,最终炸裂。

人偶们惊呼。

偃师被法术反弹在地,不倒翁也摔破,他羞耻低头。

青槐入魂,起身要走。

忽然机甲上前,捻起青槐双腕,悬至半空。

他尝试控制机甲,但机甲不受驱使。

他空蹬双腿,很快没了气力。

这种机甲最早是向晏设计对抗隗方国大军,有正常人两倍高。

他被从空中掷下,踩了一脚,晕死过去。

“堵上他的嘴,手脚都绑好,关起来!”

偃师怕旁人笑他技不如人趁人之危,没有当众收魂,起身去处理换魂纷争。

人偶贩子招唤手下,又给青槐封了口。

青槐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牢笼。

不过这次脚边的灯是熄的,他是非卖品。

本来运气好遇上个好心人逃出,结果一时得意报个恩,又给捉回来。

早知道要被人打半死,他肯定不折腾。

夜已深,边上不少人偶靠墙睡去。

他也闭上眼。

朦胧中听帘外传来人声。

他懒得睁眼,反正看不见外面是谁,也说不了话。

“听说连何限都收不了你的魂。”

原来何限是刚才那偃师的名字。

“你把十几个人偶换魂。

现在有好几个低木都说一个高木的身体是自己的,他可愁了。

按他的脾气,等下不会直接收你的魂,而是先折磨你。

你现在不能施法,可不好挨过。

要不要做个交易?我被何限的签名控制着,一直无法逃脱。

你若能帮我破解他的签名,我就放你走。”

说着,青槐的脚被点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把长剑。

帘外蹲着一人偶,展开手,亮出钥匙。

青槐见了那人偶模样,一时间目若秋水,微微颔首。

人偶递进纸条,上面誊抄了签名密语。

青槐读了读,又点了点头。

深夜,黑市差不多散尽了,只有零星几个摊子还在收拾。

紫衣人偶拾起地上一只染血的机括,应该是刚才打斗时被弄坏的。

贩子对他说不要了。

他抱剑而立,拨弄一阵,又修好了还给贩子。

后来,何限来了。

二人一同离开。

“我听说你去看那家伙。”

“不好意思。”

人偶道,“我不小心摘了他封口之物。

他与我互换身体,把自己解开,又换回去跑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法术,你还把东西摘了,你有那么傻吗?”

“你都知道啊。

是我放了人,可我让他给我解了密语。”

人偶取出纸条道,“帮我改掉签名,写上你的名字。”

何限一声不吭,人偶明知他不快,还偏要说:“他真的比你厉害很多。”

“他当然能解。

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不要怪我。

这身体的主人死了,低木随时能对我换魂。

我别无选择,只能什么都试试。”

何限径自向前,人偶拦他道:“你别只顾赌气。

这密语解了,受益最大的不是你吗?你得到的可不止一个人偶。”

何限冷静下来,示意人偶站到墙边。

人偶背过身,褪下右衽,侧过脸。

何限从腰间掏出工具卷包,取出一把刻刀,命道:“给我。”

人偶用左手将纸条抵在墙上。

何限一边读图示,一边用刻刀在人偶肩胛上勾划。

他将“向晏”

二字刮去,换成“何限”

,又将“临姜”

二字换成“景期”

何限吹去肩上木屑,说好了。

人偶舒了一口气,拉上衣襟,这才想起问:“你刚才说他是谁?”

刻刀隔衣在他肩上一戳。

“他原来的主人。

你的恩师。”

青槐回到老城。

昨夜打斗之后,工具散落了一地,他弄脏了晴远的东西,老不开心,蹲下身用衣服反复擦拭。

忽然几支箭矢出现在眼前,士兵的鬼魂来了。

“不用担心,你那身体还能修。”

青槐道,“知道我那位朋友去哪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