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槐如释重负,向两边道:“麻烦窗边的朋友之后把看到的消息都往中间传。”

“为何你双腕血流不止?”

左齿轮冷不丁问。

他在青槐之前附身,见过青槐附魂前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

“鬼魂保留死时之相,你多半是失血过多而死。”

左齿轮说。

“那奇怪了,割腕之伤不会愈合吗?要怎样才会血流不止?”

青槐猜想,他是不是天生无法凝血,抑或是死时身处高温血流加速。

“是有办法的……”

左齿轮异常自信,却没有接着说,换了话题又道,“你颈项有斩首的痕迹。”

“好像是吧……”

青槐记得脖子上有圈伤痕,如条颈链。

“颈项上并无太多血迹,头应该是死后砍下的。”

左齿轮看出青槐不晓得死因,于是提出推测。

“也对。

你说鬼魂保留死时的模样,要我是斩首死的,应该是个无头鬼。”

青槐又道,“为什么死后还要斩首。

难道我这颗脑袋有什么好处,要呈于什么人不成?”

左齿轮并未回应,真是个话题终结者。

过了一会儿,鹏鸟平稳飞行。

鬼魂们已都上手,自如操控自己的部件。

旅途漫漫,有人提议玩一个游戏。

每个人说一则故事,让身边的部件传下去。

但故事要隐藏主角是谁,注重隐私。

起先,不少鬼说自己附魂的缘由。

比如一名鬼因为不愿老死,附身木甲。

又比如一名鬼生前被病痛折磨,附身木甲。

也有不少附魂后的故事,比如附魂后一心复仇,附魂后隐姓埋名,附魂后再续前缘。

后来开始有说木甲与偃师故事的。

这里的鬼魂大多没有固定的偃师,因而多是萍水相逢的故事。

有木甲被不相识的偃师所救,有木甲为不相识的偃师牺牲,也有木甲被信任的偃师利用,或者木甲将信任自己的偃师欺骗。

偶尔一两个曾有专属偃师的木甲,说完故事引来一阵羡嫉。

轮到左齿轮了。

青槐是第一个传下这故事的。

从前有个小孩,出生便有不治隐疾,问了一个又一个大夫,都说长不到五岁。

终于有一天,母亲亲手将孩子闷死在怀中。

小孩醒来,发现自己附身人偶。

原来母亲并未放弃自己,而是用尽所有积蓄,请偃师做了个人偶。

小孩有了副丑陋的大人身体,但思想仍是小孩的思想。

小孩尝试与同龄人玩,却总因外貌遭嘲讽。

大人们与小孩接触,也只觉他愚蠢。

为了保护自己,小孩只有避免和人接触。

很快,人偶开始崩坏。

当初那偃师骗完钱,早没了踪影。

小孩又无法自己离魂。

过了半年人偶彻底散架,魂魄飞了出来。

母亲不肯放弃,带小孩去找第二个偃师,希望求得新身体,正常孩子的身体。

有了第一个偃师的经历,母亲十分谨慎,她找到偃师行会里最德高望重的一位。

可找那偃师的人实在太多了,只能选拔最优秀的魂魄为之做人偶。

于是,大人与大人比,小孩与小孩比,男子与男子比,女子与女子比。

其他孩子竭尽全力展现自己,小孩没有才艺没有心机,根本争不过。

见母亲失落,小孩便躲在协会偷偷看书,学会了附魂离魂之术。

小孩挑了行会里最好的人偶附身,还将其他孩子换了个遍。

得到幸福的魂魄被放入不幸的身体,不幸的魂魄获得了幸福。

没多久,此事暴露。

不少受害者指证小孩。

偃师将小孩逼出身体。

对小孩的魂魄,偃师没有办法。

但他报了官,将母亲处死,以此诛心。

小孩想报仇,苦于找不到称心的办法。

小孩跟随游魂们来到第三个偃师的家,都说第二个偃师最怕他。

本以为是名厉害角色,没想到不过是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哥哥。

这人还很好骗,骗得夜夜为鬼魂们做人偶。

小孩很快从第三个偃师那里得到了一副身体,比行会里任何一个人偶都好。

终于有一天,小孩找到了报复第二个偃师的办法。

偃师有个刚会说话的幼子。

小孩将其杀死,困在不能言语的丑陋木甲中。

又找了理由,求第三个偃师给自己做了和那幼子一样的人偶,每过一段时间便将自己再做大一些。

第二个偃师一家全被蒙混过去,对小孩百般疼爱。

随着年龄渐长,人偶和当年的小孩越来越像。

第二个偃师有所察觉,十分恐慌,质问小孩,小孩坦白了一切。

偃师要将他碎尸万段,妻子却坚决阻止,因为有了感情。

偃师要小孩说出亲生子下落。

小孩说:“你不是会处理自己的失败之作吗?去那些地方找找吧。”

说完离开了。

本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小孩在第三个偃师家里和木甲们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想第三个偃师尽惹祸端。

一次偃师外出,家中遭大火,数百只木甲烧尽,魂魄四散。

几日后,小孩和家中其他魂魄游荡到城门口,看到了第三个偃师的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