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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B:“我只知道江总年轻时候玩的开,没想到啊说实话就算公司撑住,我也不想在他手底下干下去了,怪吓人的。”

高管C:“江络小姐我几年前也见过,特别瘦小,我当时还以为是她身体不好,真作孽。”

高管A:“一会江总出来,怎么跟他说?”

高管B:“该怎么说怎么说,反正老子不打算干了,管他会不会被刺激呢。”

高管C看了一眼窗外,说:“可能都用不着我们开口——那群守财奴,比谁的鼻子都灵敏,你看,这不就来了。”

江建华最近失眠,好不容易睡了几小时起来,穿戴好想着继续处理公司事务,却发觉自己办公室站了不少人。

银行、投资方、基金的负责人都堵在门口,窃窃私语什么。

江建华微微皱眉,随即挂上微笑:“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江总。”

一家基金的负责人首先开口,“我就直说了,您欠我们的债,我们评估之后觉得您不可能还得起,我过两年就得退休了,可不想为了你这笔钱,连晚年都没法好好过,你看怎么说?”

剩下几家债主也纷纷附和,江建华说:“我不是已经说过,等D轮融资之后——”

“江总。”

基金负责人嗤笑道,“您也不看看您现在在网上风评如何,就算真能上市,谁会买个诱拐犯公司的股票啊?”

“什,什么?”

江建华心里一咯噔。

那基金负责人把手机点开,往他面前一摔:“我女儿跟那个被你拐来的孩子也就一般大,江建华,要不是我涵养好,刚才就该往你脸上吐吐沫了。”

江建华颤抖着手,看了几篇报道,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高管B抄着手说:“江总,您缓一缓,可别倒了——我们还指望着您看完债务明细,做决定呢。”

江建华猛地回头,像是饿狼一样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想让我申请破产?”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对了,沈家呢?沈家那边来消息没?”

高管B在心中叹气,摇了摇头,说:“打过电话了,那边突然改口,说这忙帮不了,让您自便。”

江建华觉得自己大脑充血,眼前直冒星星。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公司,想着回家再想办法——然而公司外面早已围了一大波娱记,看见他就像是饿虎扑食一样围上来,闪光灯“刷刷刷”

的往他脸上拍。

“江总,请问您对现在网上对您的指责怎么看?江络当初真的是被您指示拐回去的吗?”

“江总,您对此难道没有良心不安过?对于现在江络良好的发展前景,你会感到害怕吗?”

“江总,听说建华房地产已经欠债七八亿,请问您要申请破产吗?”

江建华被这么多人围着,感觉周围空气稀薄得要命,喘不过气来。

完了,这下真的,全完了。

第100章收购

四月中旬,燕京下了今年第一场暴雨。

暴雨倾盆,雨点似乎有冰雹那么大,“乒乒乓乓”

地砸下来,就算坐在离窗子有一定距离的客厅,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家别墅比之前还空了,就连餐厅里一套红木桌椅都被江父拿去拍卖,现在换上了一套宜家的组合家具,在周围那些昂贵又不实用的装饰物衬托下,显得滑稽又格格不入。

江家三个人坐在宜家的椅子上,像是三座雕像,脸色一个比一个白,还带着点铁青。

江母看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颇有种如坠梦中的荒诞感,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不得不在家里摆上宜家的家具。

平民用的东西。

丢人现眼。

江玥受不了这种黑云压顶般的气氛,捂着脸哭了起来,没哭几句,江父将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砸:“哭!

哭什么哭,哭有用吗?”

江玥就像是被按了个暂停键似的,捂着脸发不出声音来了。

江父看着这个找回来的女儿,只觉得心里火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难不成不知道和谢家的婚约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只要这个婚约还在,谢家那边看在过往情谊上总会帮扶他们一把,但是现在好了,因为那条视频,谢家态度比之前暧昧许多,江父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婚约还能撑多久。

要是他们真的破产了……

江父缓缓扭头,债务报表散乱成一摊,乱七八糟地铺开在一旁的沙发上,其中几张被他烦躁地揉成了一团。

上面那些赤字亏空几乎有些触目惊心,火烧火燎地烙在他眼底。

七八亿的亏空,要怎么还?除了现在住的这栋别墅,其他所有房产、撤资、游艇以及一切能抵押的东西都已经拿去抵押,江父就差将自己衣柜里那几件名牌内裤都放到闲鱼上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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