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音说:「事到如今,妈,你自首吧,把真相讲给警察听,可以减刑的。

我也这么认为,可我难以开口。

母亲哭得泪水涟涟,牧音道:「算了,干脆我去顶罪吧。

我连忙按住牧音,咬咬牙,艰难道:「我去!

「不!

」母亲崩溃,「是我杀的人,怎么能让你顶罪?我去!

最终,母亲投案自首。

二十多年的豪门梦,刚成真便破碎。

我和牧音再度被警察传讯。

母亲毫无经验,原本说好一个人顶罪,结果被三言两语盘问出全部真相,导致我和牧音面临牢狱之灾。

但,我俩算抓捕连环杀手的最大功臣,立有功劳,同时父亲运作得当,我们顺利脱身。

回到家,父亲非常生气,可他在了解了我的经历,知道我处理舅舅尸体、抓捕连环杀手的事情后,又越来越看重我,认为我非池中物。

「放心,你妈无心之过,我会尽量保释。

如果现在保释不出来,后面等上两年,也可以早点出来。

」父亲握着酒杯说。

我放下心。

二十

后面几个月,我们的生活真正走上幸福正轨。

S市首富之子,谁不礼让三分。

钱越多,权越大,办任何事情都很顺利,渐渐地,似乎也在失去对某些东西的敬畏。

换个说法,假如现在的我遇到母亲杀害舅舅的情况,会十分镇定。

这种镇定,并非心理素质的强大,而是钱与权带来的肆无忌惮。

我,似乎在渐渐变成一个失去敬畏的人。

「正常。

」牧音躺在我身旁,笑眯眯地说,「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强者不必敬畏弱者。

可你也要小心,还有更强的捕猎者。

为了接手家族事业,我忙了一个月,提早结束出差回家,去牧音别墅找她。

牧音白天会回她的住所工作,晚上偶尔不回家,说夫妻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更容易增进感情。

我有别墅的钥匙,打开后,姣姣冲过来摇尾巴。

我连忙避开,那晚姣姣欺负犯人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进入别墅内部,我拿出手里的玫瑰和红宝石走进书房,想给牧音一个惊喜,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到二楼、厨房找了一圈,大声叫牧音的名字,依旧无人应答。

我想起前段时间,牧音说过她近日会出去采风。

略微遗憾地将玫瑰插入花瓶,打算离开,却在这时,我听到沉闷的声响。

一开始以为听错了,又静静坐下听了一会儿,果然又听到沉闷的声音。

一下一下,像是有人拿着什么东西在敲打墙壁。

「谁?」

我的心一下子抽紧,仔细辨认声音来源。

最终,我发现声音似乎来自地下。

地下室?

小偷?

可这所别墅,没有地下室。

牧音说过,她小时候被父亲关起来折磨过,所以很害怕黑暗的地方,别墅装修时就把地下室封了。

可那敲击墙壁的声音,清晰无比。

找了大半天入口,就在要放弃时,我无意间碰到书房墙壁上的油画。

鬼使神差,我拿开那幅《圣母玛利亚》,发现后面居然是一扇厚实的红漆橡木门!

二十一

门推开便是一条通向地下室的楼梯,敲击声更加清晰。

一瞬间,我毛骨悚然,不知道该不该走下去。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我走了进去。

地下室很黑,我打开手机电筒,咽了咽口水,问:「谁在里面?」

「灯的开关在楼道右手边。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着冷静,很像某些学者教授的声音,我将手电筒照向墙壁,果然看到开关。

咔嗒。

地下室亮如白昼。

我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墙壁上,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四肢套着锁链,被固定在一尺见方的范围内活动,手里拿着一块砖。

此情此景,令我大吃一惊。

牧音别墅居然有地下室,里面居然还关着人!

见我看他,老人用砖敲击墙壁,示意是他召唤我:「孩子,快救我。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脑子一片纷乱,为什么牧音隐瞒地下室,为什么地下室里关着一个男人?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男人笑道:「孩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牧音的爸爸,叫牧争,这块砖是我几年时间抠出来的,今日总算派上用场。

「爸爸?」我震惊地盯着老人。

脑中画面滑过,想起第一次在情人滩见到牧音时,用手电筒照到的男人的脸。

的确是!

牧音也承认过,当初情人滩追杀她的男人是她爸爸。

可是,她爸爸为什么被关在地下室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思绪滑过,我冷静下来,没有动作:「对不起,我不会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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