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渐渐变好。

下班和牧音说笑着回家,到门口看到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我赶紧进屋。

熟悉的一幕上映。

高利贷的人拿着棍子四处乱砸,母亲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舅舅已经死了,可高利贷还不放过我们。

「滚!

」我大吼。

领头的花臂大哥揪住我的衣领,朝我脸上吐了口痰。

「小子,你在和谁说话呢?」花臂大哥说。

我呆住,颤颤抬手抹掉脸上的痰。

他拍我的脸:「想死吗?」

旁边的牧音,脸色骤然阴沉。

大哥将我推倒在地,伸手掐住牧音的下巴:「哟,脸蛋挺嫩啊。

我再也忍不住,和大哥打起来。

「别打了,我给钱!

」牧音忽然开口。

最终,高利贷拿走十万块,扬长而去。

我愧疚地坐在地上,没脸抬头看牧音。

「没事吧?」牧音拿纸轻轻擦干净我的脸。

我眼眶一热,抓住她的手道:「我不能和你结婚,会拖累你!

她眯起眼睛:「想反悔?」

我情绪激动,并未注意到她可怕的表情,全心全意地痛苦道:「这帮高利贷会纠缠我一辈子!

可恶,他们怎么不去死?」

「哦。

」牧音嘴角含笑,「没关系,坏人自有天收,他们那么坏,会遭报应的。

我苦笑,即便内心痛苦不已,依旧强撑着不发脾气,和母亲打扫房间,给牧音做饭。

还没弄好,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打开门,父亲的原配林夫人趾高气扬地走进屋,扇了母亲一巴掌:「贱人,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所房子里?」

林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会亲自到房子里闹事,找我母亲发泄。

我们母子一般都会忍气吞声。

这么多年,我们从未去过陆家,也没见过父亲,更没拿过一分钱,可她依旧时不时上门欺辱。

林夫人发泄完离开,母亲哭得伤心欲绝,我下定决心,等和牧音结完婚,就卖掉房子离开这个城市。

从此再也不和陆家纠葛,再也不用害怕高利贷。

林夫人离开,出去的牧音回来道:「那女人和高利贷的在下面说话,似乎很熟悉。

我愕然,想到什么赶紧出门,果然在巷道里看到林夫人和花臂大哥说话,随后林夫人上车离开,花臂大哥还冲车挥手。

我握紧拳头。

如果高利贷的人和林夫人认识,舅舅的债务会不会是林夫人指使?

十六

舅舅的死亡让我提心吊胆,高利贷和林夫人的勾结让我郁结难消。

连续几天,高利贷的人疯狂砸门,到我上班的地方闹事,我又被迫辞职。

我怀疑他们受林夫人指使,故意使坏。

生活并没有变好。

我这样的人,永远会被埋在谷底。

我向牧音提出分手,牧音望着我,眉目含笑:「不爱我了?」

「不。

」我摇摇头,难过地说,「我不想拖累你,你适合更好的。

牧音捧住我的脸:「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高利贷的人没上门。

三天后,我听到花臂大哥在醉酒的大排档被人捅死的消息。

听说是两拨人打架,被一个戴口罩的小个子男人捅了。

牧音拉着我的手,眉眼弯弯:「你看,都说坏人遭天谴嘛。

高利贷头头死了,小弟们作鸟兽散。

没人再找我的麻烦。

生活的压力一下子消失。

不久,警察公布情人滩男性死者身份,居然是个盗窃入室的小偷,并非舅舅!

我和牧音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我震惊地问。

牧音似乎也很意外,而后又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明明我把尸体藏在一个无人可以找到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发现呢。

「死去的男人怎么回事?」

「管他呢,只要不是舅舅的尸体被发现就行,我们安全了。

」牧音说。

对,我们安全了。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长松一口气。

舅舅死了。

连环杀手被抓了。

高利贷死了。

人生瞬间轻松了许多。

27岁生日那天,我和牧音一起去民政局领证。

出来后,女孩拿着结婚证,眼睛亮亮地说:「振轩,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呀。

我激动地拥抱她。

晚上牧音给我买生日蛋糕,我、母亲、牧音三个人,在家里过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幸福的生日。

幸福到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我,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

十七

周三,我开着破车,和牧音一起去郊区的古镇度蜜月。

牧音带了一个很大的红色皮箱,里面装满了她的衣物。

这次我坚持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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