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李远拍了拍我的手,叹息道:「梓童,有你是我的福气。

我心底冷冷一笑,你高兴得太早啦!

9

太后中毒,兹事体大。

贺红叶也因为管束不力被罚了三个月的月例。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中气十足地在庭中舞剑。

「剑法不错啊。

「那是。

她对着我扬眉一笑:「我在家的时候功夫最好,我爹说我要是男儿身,肯定能在沙场建功立业。

她放下剑,扯过我的手帕擦了擦汗。

「你这手帕还挺香的。

我笑笑:「你喜欢?明日我送你一些。

「你日日来我这,就不怕皇帝知道了起疑心?」

「我姑姑是先皇后,祖母文帝长女,论宫中人脉,李远可不行。

前世要不是我一心想着我儿子是中宫嫡长子,迟早是太子,也不会让李远一步一步把我逼到绝境。

「我那堂妹,真是愚不可及,败给这种蠢货,真是意难平。

我冷笑:「我们哪里是败给了她贺绵绵,论心机论能力,贺绵绵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望着庭中郁郁葱葱的秋海棠,无奈地叹息一声:

「咱们都是败给了皇权。

我目光冷肃:「我家兄弟,从小文章就不如我。

祖父说我若是个男子,一定能带着谢家更进一层楼。

「可惜你我是女子,只能在深宫后院,埋没年华。

「这世道实在不公,世间男儿比我强的又能有几个?偏偏我们就要听他们摆布。

贺红叶眸光微动,苦笑道:「是啊,凭什么呢?

「我的一身荣辱都要系在夫君和家族身上,家里要我进宫,我就要去给陌生人做妾,要我以家族为重,我就要为家族奋力搏杀。

「我堂叔什么都不会,兵书不通五体不勤,却能踩着我的尸体平步青云。

是啊,凭什么呢?

我既然重来一次,就不应该再受人摆布。

「贺红叶,你说你想做个将军,是真心话?」

她瞪我一眼:「当然真心。

我敛眉,低声道:「那如果我说,我想做皇帝呢?」

「什么?!

贺红叶惊讶之下打翻了茶盏,虽说四周无人,她还是忍不住放低声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前世李远的治国之道你我都知道,论才力,他尚且不及我。

「他这般资质都能坐稳皇位,我凭什么不能?就因为我是女子么?」

我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想为别人做嫁衣了。

「良才善用,能者居之,我偏要试试。

贺红叶震惊地看我良久,念叨着:「良才善用,能者居之。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好,你要是真能当皇帝,我就披甲上阵,到时候你可得封我做大将军!

我挑挑眉:「那你得给我看看实力才行。

她故意粗着声音道:「什么韩信子龙,不过是没遇到我,不然通通是我手下败将。

……

与贺红叶通了气,我行事就更加明朗。

十月二十八,帝京下了第一场雪。

素来身子康健的李远,突然就生了场病。

我说此时实在蹊跷,让太医好生查了一番,却没有头绪。

太后得知此事,顶风冒雪赶来骂我一场,把自己最近新得的老道送到了李远身边。

我与贺红叶隐晦地对视一眼,这个老道,我们都记得。

前世,也闹了这么一出。

只是我拦着李远,没让他吃老道的丹,当时还被太后责骂了许久。

结果两年后,太后病重,才查出这老道只是一江湖骗子,炼的都是毒丹。

人吃了初时只觉身子清爽,实则藏毒于身,等发现时候已经药石无用。

最后那老道判了凌迟处死,太后吊了半个月的命,终究还是走了。

这辈子,我可不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既然他们母子如此情深,还不如一起复服毒一起修仙,一起早登极乐。

10

转过年三月,贺红叶的父亲带兵擒获了南蛮首领,战功显赫。

李远拧着鼻子给了封赏,还要在后宫恩宠贵妃。

他也算有心,还记得冷宫里凄凄惨惨的贺绵绵,给她爹指了一个好差事。

南蛮如今不成气候,贺绵绵的爹带兵去收缴残余的南蛮散兵,本来是个轻松的活,只等回来获得封赏,再给女儿求个情就成了。

要真让他这么顺利,贺红叶不就白重生了?

她早和她爹通了气,追杀残兵时候,贺大将军直接把堂弟送到了阵前。

贺绵绵的爹也没让大家失望,追个逃兵把自己追进去了,还是贺大将军带人去营救的。

哎,拉回来的时候胳膊腿都断了,看着一时半会是上不去战场了。

可怜绵绵姑娘,大好机会在前,她爹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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