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海棠机警地替她回了话:
「回禀皇后娘娘,贺宝林这几日都在养伤,皇上说宫规可以等伤好后再学。
」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海棠,小翠当即过去给了她一个耳光:
「娘娘问贺宝林话,你一个奴婢多什么嘴?」
等小翠打完人,我才慢悠悠道:「小翠,本宫说了多少次,做事不要急躁。
」
「奴婢知错了。
」
「行了,回来吧,当心把贺宝林吓到,让皇上为难。
」
海棠跪在地上没敢抬头,连声请罪。
「海棠,你也跟过贵妃许多年,贺宝林不懂,难道你也不懂么?
「一会自己下去领罚吧。
」
我摆摆手:「带着你主子去该去的地方。
「既然入了宫,就是自家姐妹,有些话本宫不愿多说,但你们心里要有数。
」
一众妃嫔连忙起身,口称:「皇后娘娘教导的是。
」
「免礼吧。
」
大家坐下后眉眼官司乱飞,只有贺红叶仿佛聋了一样,专心致志地喝茶,连眼都没抬。
这几日大家都在猜,贺贵妃对这个堂妹到底是什么心思。
要说好,贺绵绵被架在火上她却一言不发;要说不好,她又把最倚重的大宫女都给了堂妹。
听了一早上没用的闲话,今日重磅人物贺宝林犹如羊入虎口,被一众拈酸吃醋的妃嫔从头撅到脚,差点当场哭出来。
我看气氛差不多到了,才暗示小翠出面解围,让众妃嫔各回各家。
「贺贵妃留下,本宫还有些事要跟你交代。
」
6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屋子里只剩下我跟贺红叶两人。
贺红叶才哼哼着笑出声。
「我堂妹这几天日也哭夜也哭,皇上来看了好几次,每次还要装模作样地来同我说话。
「我就好像那戏文里的恶毒女子,专做棒打鸳鸯的事。
」
李远如今羽翼未丰,既不敢得罪父兄手握重兵的贺红叶,也不敢为难出身世家的我,可不就只能让心上人先委屈着了么。
我亲手给贺红叶倒了杯茶,垂眸道:「海棠不能久留了。
」
贺红叶冷冷一笑:「何止海棠啊?」
「你上次说了信得过太医,我便叫他来诊了脉。
「我自幼跟父亲习武,身子骨极佳,可是你猜猜如今怎么着?」
我心下一动:「李远他——」
「不愧是大周闻名的才女,真聪明。
」
贺红叶恨声道:
「太医说,我碰多了伤身的药,日后恐难有孕,便是怀了也留不住。
」
她目光似刀一般冰冷,咬牙道:「我一直以为是你害我小产,没想到啊,罪魁祸首是咱们陛下。
「他防着我,不是一朝一夕了。
」
李远你不当皇帝真都屈才啊!
论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李远绝对首屈一指!
我沉声道:「李远是真狠心啊。
」
贺红叶神色晦暗:「既然重来一次,我是绝不肯再走老路的。
」
她转过身,难得有几分郑重其事,像是下了极大地决心。
「谢莞尔,前世我拿你当最大的敌人,但我知道你心不在李远身上。
「这辈子,我贺红叶听你差遣,但前提是,你得让我报仇雪恨。
「前世我弟弟那一双腿,还有我未出世孩儿的命,我要让李远跟贺绵绵血债血偿。
」
这话说的,就好像我跟李远没仇一样。
上辈子,李远逼着我儿子造反,趁机把我爹和兄长都杀了,我死的时候,我儿子被圈禁。
本来我落子无悔,愿赌服输,但我现在又重来一次,我岂能放过李远这个狗皇帝?
我跟贺红叶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当即开始冒坏水。
「你那堂妹蠢得厉害,不如就先拿她开刀。
」
贺红叶闻言莞尔一笑:「妾受皇上宠爱,如今堂妹这么不懂事给妾没脸,妾发点脾气也是应当。
」
问弦歌知雅意,我看着贺红叶意味深长地道:「你可得悠着点,要是陛下先心疼了,就前功尽弃了。
」
贺红叶嗤笑一声:「他敢么?」
「我爹驻守西北,南蛮虎视眈眈,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敢为了贺绵绵跟我呛声?」
那倒也是,李远这人吧,可能属乌龟王八的,特别能忍。
上辈子,他能忍到我家倒台,贺红叶弟弟断腿,才对我俩发难,这辈子他肯定更能忍了。
7
转眼过了三个月,贺红叶把宠妃做派贯彻到底,绵绵姑娘遭了好一场大罪。
小翠说,贺宝林有一日哭着跑到御前,还没来得及说话,贺贵妃就到了。
哎呀,有情人劳燕分飞,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我瞧着贺绵绵这几日差不多是忍到头了,请安时面色狰狞。
眼看着戏做得差不多了,我安排人去给贺绵绵吹了吹耳边风。
隔日,贺红叶就与我说:「真是蠢得我不忍直视,你交代的宫人不过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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