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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能看出来,他爹也不是不焦的,不焦就不会晚上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了。
宗氏拍拍张景元媳妇的手,想想以后若是芝麻去考试,她怕是也要睡不着,也就理解了,“尽量看开些吧,垒子他们兄弟几个已经比他们爹强不少了。”
也不能,期望太多。
“垒子的学问在那,就是这次不中,下次也会中的。”
第29章029
四月初八,童生试第一场县试开考,连考五场,第一场,张泽垒发挥的还不错,得了榜上第八,后面四场成绩也都还不错,算是比较平稳的过了县试。
若是往年县试过后到府试中间会有两个月左右的调整准备时间,今年因为一些原因,县试开考本就晚,所以府试定的时间是在五月里。
等到县试这边出成绩,再往府城赶,日子便有些紧巴巴的。
“实在不行,就问问看,有没有一起的,大家一起租个马车去”
安全、速度快,还能分摊一些费用。
张景元媳妇附和点头,“垒子他爹也是这个意思,已经都跟人说好了,后天就走。”
他爹跟着一起去。
宗氏点点头,扭头,从身上拿出一个装有一些银钱荷包递给张景元媳妇,完了又掏出来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干净帕子,塞给张景元媳妇,“家里刚刚买了院子,拿不出太多,这些你拿着用,穷家富路,叫他们父子俩到了外面也别太俭省。
还有这个你让垒子带上,关键时候能救命。”
“二婶……”
“行了,也别跟婶子说那外道话。
你叔你婶能力小,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家里条件在那,想多给也拿不出来。
张景元媳妇眼角有些发酸,喉咙有些堵的慌,仰头眨巴了会眼睛,才把泪意控制住,点点头。
送走特意过来送钱送东西的宗氏,张景元媳妇到底没忍住,在院子里抹眼泪,张景元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了,诧异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张景元媳妇摇头,又抹了把脸,平复了下心情,才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又把宗氏送来的东西拿给他看。
荷包里装着五钱散碎银子,帕子里包的是整整齐齐绞下来的人参须。
这两样东西在富贵人家确实不算什么,但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不管哪一样拿出来都算重礼了,且都是他们正急需的。
若是往常,说不得她就还回去了,可这会儿……
“算了,既然二婶送过来了,就收下吧。”
回头他们多孝敬些也就是了。
张泽垒去府城考试的日子,张家这边虽然没有像张景元媳妇一样见天焦着,连觉都睡不踏实,却也不是不关心的。
老张头每天出城去看地里的庄稼,偶尔路上遇到人说起这次童生试,那耳朵比谁都尖;连着几天夜里睡不踏实惊醒;也会经常在家里念叨‘也不知道垒子这次能不能考上’之类的。
时间不经意间溜走,转眼就到了五月中,算日子,张泽垒那边应该已经考完了府试,也差不多放榜了。
这日外面飘了点小雨,老张头便没出门,在家里用从城外背回来的藤条编筐。
“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老张头也没多想,一边放下手边的物什过去开门一边问,“谁啊?”
来人没吱声,等远门打开了,才看到一个女人笑着冲他道喜。
老张头以为是张泽垒考上童生了,高兴的喊张氏,连隔壁张景元媳妇都被惊动了。
“放榜了?垒子考上了?”
“是啊是啊,你看这道喜的都来了……”
想到他们老张家又出了个童生,没准再过些日子就能出个秀才,老张头那张老脸险些笑出花儿开。
宗氏、张景元媳妇也都欢喜不已,张景元媳妇甚至当即眼泪就下来了。
“那个什么……”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薛婆子瞪着眼看着这几人又哭又笑的,除了进来那一句道喜,愣是好半天没说上话,眼见着宗氏都要给她拿喜钱了,她才总算逮着个空,“那个我不是来送喜报的,我是媒婆,是有人托我来给你们家姑娘说亲的……”
“啊?”
周围瞬间安静如鸡。
老张头、宗氏面面相觑,感情他们高兴半天,是闹了个乌龙。
宗氏尴尬的挤出个笑脸,“那个,您说您是来给谁提亲来着?”
“给柳家,柳大春,向你家小闺女张白露提亲。”
“柳大春?”
老两口一开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张景元媳妇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柳大春就是年前把他们大孙子跟小闺女从狼口救下来的那个高大汉子。
年后,冰雪消融,为了感谢他,老张头还给对方送了些东西,结果人家不愿意承情,又还了些肉回来。
要说那人的人品、本事倒是不差,可是,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要是那件事发生后,柳大春当即上门他们还能理解是柳大春那会儿看上了他们小闺女,现在事情都过了几个月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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