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
其实我虽然待字闺中,但父亲给我请了先生,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都有所涉猎,也能写得一手好字。
但这些在徐哲眼里就是封建糟粕,是落后的东西。
他说现在大家都推崇白话文了,我写的文言文晦涩难懂。
他还说孔夫子的见解已经落后了,封建礼教吃人,应当推崇西方文化。
虽然他嘴里把我贬得一无是处,但他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那晚把我折腾得半死。
等欲望散去,他对我则又是一副冷冰冰且刻薄的样子。
后来他出国去接受新式思想了。
我以为在家兢兢业业照顾公婆,就一定能换来他的真心,他一定能看到我的好。
但,没有心的人哪来的真心呢?
重新活一世,我要为自己和父母而活,我并不比徐哲和宋菱差在哪里,我的一切我都要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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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哲回来的那天,我正躺在椅子上嗑瓜子儿。
是的,自从我重生回来之后我就摆烂了,这家务爱谁干谁干,反正我不干。
神奇的是,自从我不干家务之后,徐家老头老太太突然变得有力气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做起家务来比我还快。
原来这俩货之前是装的。
不过,他俩虽然心里有气,但只敢私底下骂我。
毕竟他俩跟他们儿子还得我父母拿钱养着,他们担心我跑了就没钱花了。
徐哲牵着宋菱进家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我指使她妈给我打扫我身边的瓜子皮这一幕。
他原本幸福洋溢的脸上突然一脸怒色:
「陆欢!
你就是这么伺候公婆的?我娶你来是让你享福的?」
我白了他一眼,边吃边说:「不然呢?嫁给你就要给你们家当佣人?」
徐哲被我噎了一嘴,但还是嘴硬:「那是你该做的,你们这种传统女人不都这样吗?」
果然,他还是之前的那一副做派。
应该怪我之前的包容和偏爱让他自信过头了。
明明对方是个屎,我的偏爱让他觉得自己是屎形的金疙瘩。
他非常自信地觉得,我对他永远会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无论他对我怎么羞辱我都不会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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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现在错了,我并不是之前的陆欢了。
死去的这几十年里,我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他在人前是稳重而有涵养的大学教授,背地里却做出过一件又一件有违天理的事情。
我同情那些被他害死的女学生,同情那些被害得跳楼的无产者,同情那些拿不到赔偿金而被饿死冻死的无辜工人。
如今命运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回到这里,那我定然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没有跟他继续吵,因为我知道跟这种人吵架毫无意义。
还是瓜子仁香,我实在太久没吃到瓜子了。
徐哲见我没有回话,冷哼了一声就带着宋菱回了屋。
他可能觉得自己把我说得无话可说了,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徐家父母也簇拥着二人一起回了房,唠着一些家长里短,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和蔼笑容。
她这笑容我只有在跟徐哲结婚前看到过,当时她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很多体己话。
后来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知道的以为她是我婆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的奴才。
她对我一直不好。
当初徐哲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她担心低嫁的我会看不起她,于是经常打骂我。
她跟别人说:「这儿媳妇儿就该这样敲打,让她害怕才行,不然迟早骑自己头上。
」
然后她就成了街巷里的婆婆们最羡慕的人。
后来徐哲成了大诗人之后,她在我面前又趾高气昂起来,天天说我配不上她儿子,她儿子应该配个女作家才行,最少也得是个女学生。
可惜我一直被虚无的爱情蒙蔽了双眼,任打任骂从不还嘴。
她现在对宋菱的关心,一如当年她对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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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离世之后,他们靠着我们一家人的财产过上了富贵日子,请了好几十个佣人,住进了我们家的大宅子。
他们一家是声望、财富都有了。
而且一旦有了原始资本,那之后再赚钱就容易得多了,徐家财富越来越多,渐渐富甲一方,徐家取代我家成了名门。
徐家人一家的关系也十分和睦,宋菱生下了两个大胖小子,徐老婆子乐开了花,把两个孙子宠上了天。
但是,如果徐家没有了一点财富,过上了清贫的日子,那他们还会像之前一样和睦吗?
我突然有点想看戏的冲动,看看这几个人其乐融融的背影,我想看看他们在连温饱都不能满足的时候,会不会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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