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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近来身体欠佳,宫中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新任皇帝的传位典礼。

这更加坚定了众人对于老太监“玩物”

身份的猜测,也叫京中适龄男子纷纷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老太监丝毫没有玩物的自觉,他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宫道上,准备去看着鹿白“写作业”

每任陈国皇帝都有图腾,作为独一无二的精神符号。

靳白梅是一朵银光凛冽的白梅,皇旗、头饰、服装,无处不在的白梅,不肖解释便如同女皇亲临,令人不禁心生敬畏,顶礼膜拜。

同样的图腾,庆喜皇女也需要。

“殿下,选一个吧。”

一旁的宫人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提醒。

庆喜皇女已经盯着两张图纸看了一上午了,再这么看下去,连午饭都没得吃了。

鹿白“嗯”

了一声,不为所动。

宫人还要说什么,忽的门响了,“吱呀”

一声,一道清瘦高挑的人影倏地出现。

他的样貌藏在背光的阴影中,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灰雾,叫人心头无端一阵瑟缩。

宫人正要开口询问,忽的见庆喜皇女站了起来,三两步就跑到门边,急切道:“你怎么才来!”

原来这就是窦公公,原来庆喜皇女一直在等窦公公。

宫人心领神会,识趣地退了出去,顺带把门也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你觉得哪个好看?”

鹿白把人拉到桌前,兴致勃勃地指着满桌摊开的图纸。

窦贵生扫了一眼,指着一把剑:“这个。”

鹿白:“太激进了。”

窦贵生指着一朵碎花。

鹿白:“不够大气。”

窦贵生指着一头狼。

鹿白:“你是在说我白眼狼吗?”

窦贵生:“……”

身旁的人指尖在各式图样中划来划去,似乎对每一个都感兴趣,又似乎全然不在意。

细看表情,就能看出来她感兴趣的压根不是最终选择,而是该用什么理由反驳他。

低笑像是一颗梅子糖从他喉中酸溜溜地吐出:“有用吗……”

鹿白不明所以,对上他的眼神,忽的一阵心虚。

窦贵生拉着她坐下,无可奈何道:“你以为这就能拖时间了?你以为拖了这几天我就不走了?”

鹿白心事一下子被戳破,又虎着脸,瞪着眼,两个腮帮子鼓得跟□□似的,实在好笑。

他心说,这可怎么是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做皇帝,怎么做得好皇帝?

转念一想,章元启那样的都能做皇帝,她怎么不行?

“还有五天。”

窦贵生好心提醒道。

五天后,就是女皇的继位大典,也是前往栗赫的队伍启程之日。

“我知道。”

鹿白泄气道。

不论图案选没选出来,不论她再怎么自欺欺人,五天后他都得走。

时间本就不多,不能浪费在赌气上。

“知道了就选吧。”

窦贵生沉吟片刻,又铺了张纸在桌上,提起笔望着她,“若是这些都不满意,你说,我画。”

鹿白顿时来了精神,撑着胳膊,一跃坐到桌上。

图纸如同碎花般四散飞走,只留下空空荡荡的一张,被老太监用手指按在桌上。

思索半晌,鹿白忽的来了主意:“不如画一柄剑。”

顿了顿,她握住他的手,直勾勾地与他对视:“你知道是哪柄剑。”

窦贵生怔然几秒,手腕微动,很快,一柄古朴厚重的剑跃然纸上。

鹿白的手没有松开,顺着他手腕的佛珠一颗颗摸过去。

他的腕骨跟佛珠一样,初时硬得硌手,但稍稍用力一按,就能感受到骨骼外头裹着一层柔软温润的肉。

“再画一圈佛珠吧,绕剑一周。”

她轻声道,指尖勾住佛珠间的丝线,“佛珠是你,铜剑是我。”

窦贵生想说是不是反了,转念一想,也对。

杀戮和仁慈,直白和纠缠,锋利与圆融。

愿能庇佑天下苍生,也能捍卫心中所爱。

也许,正是这样的人适合成为女皇。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只码了一半,先放上来。

下一章要完结了,在憋一个很粗长的结局!

(头秃

第46章

夏季的燥热让京城百姓的心也跟着躁动起来,所有人都需要一剂清凉、熨帖的药剂,来冲淡酷暑和不安。

没有什么比登基大典更适合的了。

连日紧锣密鼓的准备,议政院终于公布了新女皇继位大典的日期,与此同时,前往栗赫的队伍也即将启程。

栗赫此次借两国交战之机不断挑事,适逢国内动乱,鹿白的二姐靳婉想扶夫君上位,奈何阻力太大,只得向母亲来信求援。

此次如果处置得当,一统南北便指日可待,若是处理不当,恐怕就会腹背受敌。

窦贵生便是去接手这烂摊子的。

靳白梅的信任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对他的考较与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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