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惧,丝丝缕缕渗入人心。

但有个人却是例外。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顶着这平静沉重的威压,乔晚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场跪着的,连带屋顶趴着的,皆是一惊。

这不要命了?!

惊得萧博扬赶紧想把她给摁下去,但在这妖气压制之下,硬是抬不起来手。

果然,男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乔晚身上。

妖气在二楼平静流动。

人上赶着想要作死,那可是拦都拦不住。

萧博扬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这丫鬟哪里像乔晚,这缺心眼儿的丫鬟简直比乔晚还虎!

屋顶上的人皮嗤笑。

如果说,她刚和他打,也刚上楼找林家的场子,叫勇。

像现在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

那叫蠢。

说到底,还是个认不清自己,以为自己有多能耐的蠢货罢了。

然而,下一秒,只见,那小丫鬟拍了拍身上的灰,面色十分镇静,自然地问:“你伤养好了?”

态度之娴熟,恍若叙旧。

从栖泽府分别,到现在已过了十多天。

那个男人眼一瞥,瞥见了那自从进了栖泽府地界之后,就再没见过面的人修。

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妖界妖皇,竟然屈尊纡贵的,淡淡地“嗯”

了一声。

“暂无大碍。”

“陆婉,你怎会在此处?”

屋顶上趴着的,在场跪着的,一齐都僵了。

人皮如遭雷击,被风一吹,毫无防备悠悠荡荡地吹下了屋顶,挂上了树梢。

这……这小贱人认识伽婴?!

第69章

就算认识那又怎么样?!

人皮挂在树梢上,迎风招展了一会儿,不甘心地磨了磨牙,却反应过来自己只剩下了一对眼珠子,根本没牙。

那两颗眼球转了一转,突然想到了在那巷子里看到的画面。

那条阴暗潮湿没人在意的小巷,其实也有个名字,叫“财源巷”

,光用肉眼看,巷子尽头不过就是一堵没什么稀奇的墙,但若是穿过了这面墙,那就到了栖泽府的黑市。

南边儿贩卖人牲的生意大多都是从这儿过的。

不过,前几天这黑市刚被伽婴一锅端了,就是为了救那里面关着的一条狗。

这还得从数月前说起。

伽婴数月前去了趟魔域的血雾山,在那里被困了小半个月。

族里那条修了千年的蛇妖细罗,以为他死了,领着一帮精兵,清算了他身边儿那些亲信和兄弟,本来想着立刻就能称王。

却没想到伽婴他没死!

等他走出了血雾山,一个个顿时急了眼,慌了,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合力把他送上了绝杀榜第一。

但千算万算这些妖族的叛军却算错了一着,这妖皇伽婴,他么是个蜜獾。

睚眦必报的蜜獾!

不论你分散在这南部十三洲、还是东部七岳十岭千百洞府,只要曾经对他下过手的,就算他伤再重,那也不惜千里追杀,一个个揪出来干掉。

一路追杀到了栖泽府的地界之后,妖皇伽婴却难得的没光顾着杀人。

而是到黑市救了个人牲,一条狗。

据说,这是他身边一个亲信,他去血雾山的时候,这条狗被细罗一干人卖去了黑市。

伽婴救那条狗的时候,他凑巧看了一眼。

那狗泡在血水里,连化形都撑不住了,半人半狗,拖着的后腿露出森白的骨,和化脓的血肉。

……

就算眼前这小贱人和妖皇伽婴认识那也没用,妖皇伽婴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

这养命珠,是他特地为那狗妖买下的。

人皮盘算着,这两人言语虽然熟稔,但看上去倒不像什么故友,更不可能是姘头。

一个小丫鬟和他身边愿意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亲信相比,孰轻孰重,那是一目了然。

排除了姘头这么一个选项,人皮心安理得地挂在树梢上继续看戏。

……

而在二楼。

萧博扬连同林五一干人等,心里都叫一个懵。

奈何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冒头,只能压下一肚子的疑问慢慢看戏。

虽然面上镇静,乔晚心里也几乎被这威压压吐血了。

不过,狐假虎威那还是做得到的。

于是,乔晚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白亮的好牙,“我来找一样东西,不过,当初分别之后,没想到在这儿又能碰上你。”

“这段时间怎么样?你要做的事做完了?”

在场众人:敢和伽婴叙旧,过问妖皇的私事,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没想到伽婴还真的回答了!

男人回答很简略,但还是给足了眼前这人修的面子:“还差一步。”

乔晚犹豫了一秒,“你就是养命珠的买主吗?”

伽婴淡淡反问:“你也是为了养命珠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