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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她只是想要靠近少年人。

“阿姐!”

孟祁安体内热血翻涌、灵力乱窜。

他见孟知乐竟朝着战斗中心而来,暴喝出声,“不要过

来!”

赤阳剑在他手中化为万道剑影,而后剑影一道又一道凝结起来,越凝越大、越凝越强,带着燃烧的至

阳之火朝着红鳞怪物疾射而去,倏得将其活活钉在粗壮的树干上。

“嗬……嗬嗬……”

怪物被前后扎了个透,却还未咽气,长长的蛇尾猛烈拍击着地面,惊起一片尘土

。

“阿姐……阿姐……咳咳……”

赤阳剑离手,孟祁安也脱了力。

体内过多的火阳之力无处消散,在他脏腑内乱窜,走几步便忍不住呕出几口鲜血。

孟祁安身形微晃,步履却无比郑重。

他迎着孟知乐走去,满眼都是阿姐脖颈处那根刺目的簪子。

阳光下的簪子是金色的,簪尾雕了一朵小巧的凤尾花,尾翼修长而别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概是簪子太深,孟知乐垂着脑袋停下脚步,努力思索了片刻。

她想了想,伸手捏住那朵欲飞的凤尾花,竟活生生将那长长的簪子整个拔了出来!

“阿姐……阿姐!”

孟祁安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奔向瘦弱的女子。

黑红的血液从孟知乐冰冷的、细嫩的脖颈处缓缓流出,她却无知无觉。

孟祁安终于走到了孟知乐身前,他的手抖得厉害,看着血洞内不断溢出的黑红血液,少年人温热的手

掌死死按在那处伤口上,双目赤红。

“公、公子……”

顾何的声音带着颤抖。

虽然有些畏惧,可她顾何向来敢作敢当,当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高声道:“公子!

她根

本就不是人!

她可是怪物,你别被她迷惑了啊公子!”

孟祁安的体内火阳之力与极阴煞气互相碰撞、厮斗而越发虚软,捂住孟知乐脖颈的手变成了按压,而

后整个身子向下跪去,将孟知乐一同扯弯了腰,一同跪坐在地上。

“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

这个女人她吃了魔物!

她该死的啊,她不应该活着的!”

顾何的声音尖锐无比,声声刺耳。

“咳咳……咳咳咳……”

上涌的气血几乎让孟祁安说不出话来,他微微侧过脸,擦去了嘴角血污,轻

轻抚摸着孟知乐的肩膀。

他用衣袖擦着孟知乐脖子上的污血,可刚刚擦拭干净,又有血溢出,一时之间根本擦不完。

他的手向下滑,握住了孟知乐那只沾着污血的、冰凉的小手,反反复复,仔细的擦拭着。

“公子!

公子你不要再被这个怪物魅惑了!”

顾何还想要上前,却被少年人通红的眼眶吓住了。

“公子……我……”

她停住了脚步,声音变弱了,“我才是雪霁的天骄,你为何宁愿与这样的人为伍

……都不同我……”

孟祁安面色如纸,气若游丝,眸中却像是藏了万千刀光,一旦她靠近便会将她撕个粉碎。

顾何被孟祁安这彷佛要吃人的眼神吓退了,也不敢再说话,颤颤巍巍向后挪了数步。

那些男修们也不敢上前,跟的远远的围住了跪坐在地上的一对男女。

孟祁安没有问顾何为何会这么做。

他甚至不愿再与他们说一句话。

他抚在孟知乐肩头的手很无力,就如同方才没有护住阿姐时心中炸裂的悔恨一般,让他通红的眼眶内

渐渐生出了水意。

孟知乐呆呆的,安安静静,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少年人。

他好像要哭。

不,他正在哭。

孟知乐感觉不到疼痛,也看不到脖颈处流出的黑红色血液。

她只看到了少年人的伤痛,和少年人的鲜

红的血液。

为什么哭,我不觉得疼啊。

孟知乐静静盯着眼前的少年人,用那双被他擦干净的、冰凉的手,贴在了少年人脸上细细的血痕上,

蹭了蹭。

一如他对自己做的那样。

“阿姐……”

鼻子酸涩,眼眶温热。

孟祁安拉起孟知乐小小的、冰冷的手,将脑袋埋到了她的手心。

“没事啊,小钱不疼。”

他小声说着话,脸在孟知乐的手心蹭了蹭,一如年少时带着伤痛回家,伏在阿姐膝上一般。

被洞穿身体的怪物还在勉力挣扎着,腹部被赤阳剑整个穿透,死死钉在了树干上。

腥臭的血液顺着伤

口不断流淌下来,它的生命值也随着流逝的血液不断降低,畸形粗长的蛇尾已没有方才那般健壮,时不时

抽动一下,濒临死亡。

纵然如此,这怪物依然吓得那几位男修不敢上前。

可伏在女子膝上的少年人所在之处他们更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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