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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立刻前往白鹭飞一探究竟。”

“不要去!”

庄青话音刚落便后悔了。

他对上孟祁安焦灼的眼神,只觉自己像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

“白鹭飞……”

他的声音不禁低沉了几分,似乎带着无可奈何的悲切,“自三日前,竹外的孟氏族人

便无法传讯回白鹭飞。

由于你……庄北川之死,孟氏族人暂未归去,只是派了一人回留凤府查探。

留凤府

当时未有异状,唯独白鹭飞山门前竟空无一人,孟氏子弟前往时,山门前凭空生出一道结界,竟是将自

家人也拦在外面。”

三日前?

孟祁安回想起元颂书所言,三日前庄青遇袭,而与此同时,元苍又来信让书鎏明、元颂书二人速归,

一刻也不让他们多留……每一件事单说并无特殊,可凑到一块,却让人遐想连篇,忍不住产生强烈的不安

“由于这件事与竹外无关……一开始并未有人在意。

可后来听闻白鹭飞结界内不时升起一道道血影,

而昨夜竟有人看到干瘪的尸首从白鹭飞内扔出……今夜你与南木离开泽蜀府,我本以为……”

本以为你知晓此事自寻死路,怕你有性命之忧才赶来阻拦。

庄青这句话自然没有说出口,他看着眼前与自己装扮雷同的少年人,内心复杂至极。

一直以虚影状态跟着少年人困在梦境中的庄南海忽然看见眼前一道黑雾迅速掠过。

而这团黑雾竟和以

往的不一样,不再是无法触碰的梦境,而是他可以触及、甚至捏碎的存在。

黑雾化为阴狠的长蛇朝着孟祁安的身上咬去,庄南海手中黑藤倏地涨至数丈长,在黑雾碰触到少年前

截获它,将其裹在藤蔓中细细打量。

而黑雾竟渐渐散了,像是一团水一般化在了掌心黑藤之中。

与其同时,庄南海的头开始剧烈疼痛。

那团黑气入体后便和长针一般四处游走、横冲直撞,将庄南海

逼吐一口鲜血。

“啊!”

他的双手不自觉抱住疼痛欲裂的脑袋,空洞的记忆中不断游走过无数鲜活的画面。

有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上,他赤裸上身静坐瀑布之下,强劲的水瀑从头砸下;

有水汽蒸腾的浴桶内,他满身杀意侧头看去,被一张带笑的少年的脸生生消去所有冷意,如寒冰入春

水般漫上一抹笑意;

有天地幽暗,山路崎岖的路上,踩着鲜血一步一步逃离死亡的二人撞见空谷萤火,宛如漫天星河都坠

落在了深深的山谷之间;

还有,身后熔岩炙热,他向后仰倒的那一瞬间,浑身浴血的少年人双目赤红,虚弱却用力的重复着的

那一个名字。

他说:“庄南海,不要死……庄南海,你不能死。”

·

孟祁安这一瞬间只觉自己坠入了无尽的冰窖之中。

他的耳朵‘嗡’地一声,这一刻他听不到天底万物的声音,听不到庄青的声音,只有‘白鹭飞’、‘

干瘪的尸体’、‘血影’等可怕的词汇如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盘旋。

少年人几乎要站不稳,庄青迅速将他扶住,关切问:“孟公子……孟祁安,孟祁安!”

“阿姐……阿姐……”

孟祁安的手紧紧掐住扶住自己胳膊,庄青原本绷紧的肌肉因少年人的力度而主

动放松,直到胳膊被掐到青紫也未说一词。

孟祁安抬头看着庄青,眼里的担心和恐惧化为犀利的果敢:“我要去白鹭飞,我要去找我阿姐!”

庄青知道自己不应该做出对自己不负责的选择。

他的身体,他肩负的责任,师尊耳提面命过无数次警

告……他很清楚,他不应该做出的选择是什么。

可他看着少年人倔强的双眸,暗自叹息后,依旧做出了最不应该做的选择:“我陪你一起去。”

风吹草动,高高的蒿草摩擦出哗哗声响。

庄南海半跪在满是碎石骨片的地上,额上冷汗滑落,将鬓角脸颊打湿。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渐渐走

远的二人,那稍矮的背影竟是那样的熟悉,就像是某一个瞬间,被刻在了心脏的最深处。

“孟祁安……”

他的心脏越发疼痛,眼前半是黑暗半是鲜艳的画面流转。

他的手臂轻颤,缓缓伸出手心查看时,手中黑藤异动早已平息,好似原本就属于他的一部分回到了他

的体内。

可那一部分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何寻不到它的痕迹。

·

二人赶至留凤府时天还没亮。

留凤北城的黎明比往常来的更静一些。

四周黑压压一片,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嘎吱——”

街边推开了一扇门。

穿着麻布短打的一位中年汉子打开了门,屋内并没有点灯,只能借着微微夜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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