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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老人的手不断摩挲着手下香薰盒子上的纹路,似乎想要把每一条痕迹都刻在心上。
可他的手太僵硬了
,甚至都无法弯曲手指,用指腹去触碰盒子侧面的花纹。
“你见过猫抓老鼠吗?”
老人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见过。”
孟祁安答:“吃饱了猫并不会过早吃掉老鼠。
它会不断折磨玩弄着老鼠,甚至时不时放开
它,让它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又在它快要躲进洞前的那一秒将它抓回来吃掉。”
老人浑浊的眼珠无神地看着孟祁安,“所以,猫还是会让老鼠死的。”
书鎏明和庄南木还未反应过来老人到底想要说什么,唯有元颂书默默走到孟祁安的身边,两位少年人
并肩而立。
元颂书已经懂了孟祁安方才为何要问那些问题,“您要桃溪村的人为姑娘陪葬?!”
窗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可这脚步声和寻常走路不同,在地上拖拖拉拉,似乎浑身僵直而无法快速行走。
老人在烛光下的脸依旧那般慈祥,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在座的少年人们,“那你们为什么要闯进来呢…
…”
他伸出的手干枯又粗糙,修剪平整的指甲忽然变得又黑又长,在火光下闪着熠熠光辉。
醇厚圆润、香甜浓郁的檀香味弥漫着。
摆在案上的香炉正升起缕缕青烟,用密密的香气将偶然闯入的过路少年人包围在内。
庄南木和书鎏明看到老人诡异的黑长指甲后,猛然从让人舒缓的香气中挣脱出来。
仔细分辨后,那浓
郁的檀香味之下,竟有一股淡淡的尸气。
那是一种沉闷的、微臭的、死亡的味道。
窗外的脚步声停了。
一道纤细矮小的身影投影在窗纸上。
那是一位姑娘的身影。
众人纷纷想要调动灵气,却猛然一阵晕眩,而后浑身虚软无力。
“是熏香!”
书鎏明的手用力撑在桌上,浑身止不住地抖,“这香……有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而后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上。
庄南木也中了招,瘫在椅子上暂时失去战斗力。
孟祁安在元颂书追问老人与桃溪村纠葛之前便隐隐觉得不对,屋内实在太香。
一旦产生了怀疑,檀香
压下的淡淡尸气便依稀可辨。
他尽力屏息,却依然吸入了不少檀香。
目前纳海珠无法打开,灵力也仅能抽调一小部分。
元颂书有些抖,稍比庄南木与书鎏明好些。
他微晃着往老人的方向走了一步,被孟祁安不着痕迹拦了
下来。
孟祁安面向老人,轻声道:“也许你讲的故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过路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老人僵硬的躯体上,“那日,姑娘进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人从早上等到了晚上,
问那些在山里进进出出的男人们,有没有遇到姑娘,她是不是迷了路,她是不是崴了脚,怎么还不回来。
所有人都神情闪躲,说着:不知道。”
“老人担心姑娘,拄着拐杖上山去寻她,可山路太陡,他走了一小段便失足摔进沟里。
他摔得满脸是
血,再也爬不起来,呼吸停止之前,他看到了衣衫凌乱、备受摧残的、姑娘的尸体。”
孟祁安说着血淋漓的故事,润泽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哀愁,“怨气缭绕,恨意滔天。
从人变成怪物并不
好受,可老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还能‘活着’,继续‘饲养’姑娘,和她安稳又平淡的生活在一起;还能
时不时玩死一只老鼠,吓唬吓唬那一群被‘圈养’的,丑恶的老鼠们。”
说到这里,孟祁安面色诚恳地看向老人,“而我们不过是途经此地的旅人,只想借宿休息,补充体力
。
天一亮,我们就会从这里消失,再也不会回来。”
“是吗……”
老人的面部僵硬,无法做出任何表情,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风尘仆仆的四个人,“那
你们为何弃马,趁夜上山?又因何逃至此地,满身尸臭?”
一连几个问题让少年们沉默了。
他们本就因桃溪村僵尸而来,若不是屋内檀香浓郁,他们可能根本等不到现在就发现异常,也不会滞
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技能,几位少年人都还没学会。
孟祁安看了看屋外投影在窗纸上的,纤细矮小的身影,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完好无损的离开了。”
他叹气道。
哐当——
门开了,一阵森冷的风卷着漫山遍野浓郁闷臭的野菊花味冲入屋内,和醇厚的檀香味道混合在一起。
随着风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她的脚步沉重又迟缓,一步一步,慢慢跨过低矮的门槛,朝屋内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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