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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忍践踏她的好意……随她吧。”

孟祁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噢……那师父再见!”

“一路平安。”

徐笑非目送少年走远,忍了许久的气血猛地翻涌上来,脸色倏地变成煞白,连吐了几口鲜血。

血液将桌案上白净的茶具染上点点猩红,徐笑非用宽大的袖袍遮在桌面上,掩盖了可怖的血色。

他撑在案上的双手不住地抖,眼神半是狠厉半是迷惘,又夹杂着深深的不舍。

过了许久,徐笑非全身虚软了下来,自嘲般笑着摇了摇头,抬袖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呵……”

安静的夜,一声轻叹似有似无。

·

离去的少年人顶着一路月色往回走。

月色是白色的,道路也在月色下微微发亮,远远近近都是他自己脚步的回声。

他的双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亮晶晶的,和星星一般闪耀。

孟祁安身边并肩走着一道虚影,比他高出一截,微微侧头看着月色下的少年人。

夜的虫鸣声声,晚风轻拂,拂面微凉。

作者有话要说:

小钱:你喜欢我什么?

庄南海:我喜欢你少时意气、鲜衣怒马,喜欢你心怀天下、惩恶扬善,喜欢你眉眼如画、如沐春风,

喜欢你眼波流转,春情……

小钱:够了够了后面的不要说了!

第43章琼山乱象

第二日,孟祁安和孟知乐道完别,与三位少年一同前往泽蜀的旅途。

“桃溪村常有僵尸奇闻。”

道旁的小茶馆内,停下来喝茶歇息的行客如是说。

“原本村里也只是丢失些鸡鸭,村民皆以为是哪个混子小偷又手脚没个干净,偷鸡摸狗的打个牙祭—

—这种事也曾发生过。

等到丢失的家畜从·小鸡小鸭,到兔子小羊,而后开始丢失成年的猪马牛驴之后,

村民们才发现不对劲起来。”

“这么大型的家畜,混子小偷又如何能毫无声息的将其偷走呢?”

“东边村头因靠水,住的人多,往西边村尾走,便有些偏了,到了山脚下更是只有一户人家,小小

一座茅屋,孤零零一位孤寡老人,便守住了桃溪村西边那片茫茫青山。”

“人们都说老人奇怪,不愿靠近他。

樵夫在山路上回望,茅屋门前的老人正精心照料着门前那片盛放

的野菊花,如同照料着孩子一般。

‘原来孤独是世上最奇怪的东西。

’樵夫想。

如若不然,那老人又哪里

称得上奇怪呢?”

“而樵夫上山后再没有回来。

过了半日,村民们发现樵夫不见了,聚集了一众年轻人举着火把上山寻

人,人寻到了,同那些丢失的家畜一同,浑身鲜血被吸干了丢弃在荒无人烟的山里。”

“那模样,可称得上是血腥无比,可怕至极啊!”

“故今此以后,桃溪村常有僵尸。”

故事说完,茶馆内众人唏嘘,纷纷摆手让他不要再说,面上带着惧意。

孟祁安一行四人为免惊扰凡人,两日都骑马赶路,此时正在此休息,顺便补充一些口粮。

“桃溪村的传闻都传到这里了……”

庄南木从凡人口中听到桃溪镇的消息神色越发凝重,“怎么会这

么严重。”

孟祁安安抚道:“你先别担心,我们补充一些口粮就出发。”

“是啊是啊。”

书鎏明指了指茶棚外栓好的四匹马,“你不休息马都要休息啊。”

四人吃饱后稍作休息,留下银子后各自牵了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一路朝泽蜀东面并辔而去。

桃溪村并不远,小半日后四人便在村头停下了。

此时天色渐晚了,微红的云霞从西边慢慢涌上来,朝着东边漫了过去。

“大娘,能向您打听个事儿吗?”

孟祁安下马,对着一位坐在门槛上剥玉米粒的妇人问道。

那妇人见面前四人虽风尘仆仆,却衣着光鲜、马匹膘肥体壮,似是两位沿途游山玩水的富家少爷,少

了几分戒心,一边剥玉米粒一边答:“你们想知道什么?”

“怪事。”

孟祁安直言,“桃溪村近来是不是出现过一些怪事?”

妇人手中的动作停住了,带着三分提防再次打量着他们,“什么怪事。

没有,桃溪村没有怪事!”

显然就是不想谈及此事了。

庄南木总也看不懂别人眼色,妇人不想谈,他还非凑上前去问:“我们可都听说了,桃溪村有僵尸,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在哪里发现的?能否带我们去看看?”

这一连三个问题让那妇人脸色变得煞白,立刻将未剥完的玉米丢进竹篾大框,抱起大框转身回屋,‘

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庄南木挠了挠头,嘟囔着:“我就问了个问题,怎么就吃了闭门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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