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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人,开阴山一门,狂妄发言,自认法术无正邪之分,只是人有善恶之别。

道法无错,人生邪念,才是大错。

年少轻狂,大逆不道,却也掀起了一股阴修热潮。

特别是在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年轻人心中,驭鬼召阴,可比御剑飞行酷多了。

久而久之,阴山一门名声愈发响亮,门生广布各地。

又因修此门者,大都意志不坚,动辄走火入魔。

否则,便是动了歪念,以活人之血修行。

害人害己,合该千刀万剐。

修真诸多门派,视阴山子为魔头,阴山法门为眼中钉,肉中刺。

日日见了,日日要骂。

却也忌惮阴山子骇人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他是成日里待在山上的,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用此人的话来说,修行阴山法术,其主要的方法就是睡觉。

总之,全然是胡编乱造,一派胡言。

因此,阴山子又得了个“瞌睡神”

、“睡仙”

等诨名。

结果他老实本分没几年,果真如同大家所担心的那样,最近不知怎么的异常奇怪。

竟然在山上山下东奔西走,联系诸多偷偷修习阴山法术的年轻修士。

修真一众仙门一看,这是如何?仔细一想,大事不好,阴山子这个魔头,恐怕是要招兵买马,攻打修真界了!

流言如同插上翅膀的令箭,飞似的传遍整个修真界。

一不做二不休,众名门正派索性合计了一把,决心先下手为强,打这个阴山子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当场就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免得继续祸害大好的年轻修士!

反正这么一个大毒瘤放在那里,众人每日也是提心吊胆的,早杀早超生!

如此商量一番,小清洞天领头,天机变从旁辅助,又集结了仙门各派的少年勇士,战帖一路送到了桃花逐水,童梦拆开战帖一看,立刻扔在桌上。

他对围剿阴山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碍于桃花逐水在修真界中的地位,童梦连战帖都懒得收。

闲灯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个阴山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叫众人这么恨他?小仙君,你可有听过?”

兰雪怀顿了一下,思索片刻,才开口:“他与小清洞天在十年前打过一架。”

小清洞天带头攻打阴山子,那都是两人结下的宿怨了。

十一年前的大乘听法会上面,便是这小子趁乱一把火烧了小清洞天,丧心病狂的杀了二十一名授课仙君,还带走了无字磐石。

小清洞天与他堪称不共戴天之仇,十一年前没灭了他,如今杀了他,也算是报了血仇,令二十一名仙君泉下有知,也可安息。

闲灯听完,恍然大悟:“难怪小清洞天要领头,这可称得上是世仇了。

我想起来了,度星河就是这时候被请过去参与围剿一事的。

只是他当时伤的那么重,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好起来的?另有奇遇?”

兰雪怀摇头,闲灯也没有多问,兀自沉思起来。

又过了几天之后,仙门各派拢共凑足了一千多人,气势汹汹地朝着无妄山走去。

造化镜又没听从闲灯的命令,顾自己变化了一番。

闲灯已经习惯了,他事先就抓紧了兰雪怀的袖子,以免自己被突然变化的场景给甩到地上去。

白光一过,闲灯一站稳,就“咦”

了一声。

眼前已经到了无妄山上面,众修士打的精疲力尽,伤痕累累。

无妄山上煞气横生,群尸遍野,血流漂杵,俨然已经经历过了一场恶战。

唯有几个灵力高强的还能勉力支撑着站起来。

闲灯“咦”

这一声不为别的,而是他看见了一个十分面熟的人。

一名白衣少年正站在无妄山之上,虽满身灰尘与伤口,却也看的出面如皎皎明月,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君子。

兰雪怀顺着闲灯的目光看过来,眼神也微微一愣。

不为别的,那名少年手中所拿仙剑,便是闲灯怀中的仙剑“风雨”

“那不是我的剑吗?怎么在他手中?”

闲灯嘀咕了一句,又四处张望:“看来无妄山已经打过一场了,奇怪,我怎么没看到阴山子?”

周围黑雾弥漫,别说想看到阴山子了,想看到自己眼前开外五米的地方都困难。

在这黑雾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小鬼,嘻嘻哈哈尖笑声不绝于耳,随时都能窜出来将人撕咬成碎片,他们想要保住自身也困难。

忽然,他听见一个声音说:“门主,这阴山子确实难对付,我们已经死了一半的人了,还要打吗?”

门主吐了口血,急急问道:“我让你们去找度星河,你们找到了吗?”

那人道:“门主……度星河、度星河自己都重伤难行了,怎么来帮我们?”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有他那把定海昆仑扇,还怕这些黑雾?你只管去找他,我告诉你,度星河……度星河此人我了解,你有求于他,他不会不来的,你就说,你就说童梦被阴山子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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