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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

盛瑛见她们没有为一时利益而冲昏头脑,而是沉着冷静地思考,赞赏地点点头。

正说着话,店小二就将吃食陆陆续续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阮呦也在珍馐楼吃过几次饭,但圆桌上有一道菜她从未见过。

盛瑛笑着指了指那道菜,“这道菜是某特意让珍馐楼的厨子做的,叫做百绘生,是咱们青州最有名的菜,两位姑娘可以尝尝。”

“百烩生?”

谢娉婷瞧着那满满一大盅菜,有些好奇,“这名字好生稀奇,可有什么由来?”

盛瑛嘴角微弯,解释道,“当初战乱的时候,青州一片狼藉,原本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后来新朝建立,难民都被安排进了青州,这里的人原本就来自不同的地域,如今要挤在一块相处,摩擦不断。

这百烩生是用一百种食材烹饪而出的,正在象征着咱们青州来自不同地方的难民。”

“噗。”

谢娉婷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倒是有趣。”

“青州?”

阮呦小口小口地抿着梅子酒,听见名字忽然开口,“是哪一个青州?”

盛瑛看了过去,“大明只有一个青州,怎么了?”

阮呦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到燕京来的时候路过青州,曾在那儿待了几日,我觉得那个地方……有些古怪。”

她吐出“古怪”

这两个字后,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酒七的神色紧了紧。

盛瑛端着的杯子洒了两滴茶水,只是嘴角的弧度依旧,他抽出方帕不动声色地擦着手指,声调扬起“哦”

了一声,抬起眼皮看她,“阮姑娘为何会觉得古怪?”

阮呦并未注意到有些凝重的气氛,她轻皱着眉头回忆,“那感觉说不清楚……”

“就觉得很奇怪,说不清也道不明,那个地方太安静孤僻了,感觉好像差了点什么东西,明明……人们一样在耕种,市集的商人一样在吆喝买卖,生活都是有条不絮,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盛瑛和酒七的心几乎提了起来。

盛瑛放下茶杯,神色有些认真地看着阮呦,“阮姑娘能回忆起差些什么吗?”

阮呦愣了一下,不知晓为何他神情这般凝重,却也没多想,她正想摇头,目光却触及到窗台出的盆栽,才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我知道少了什么了。”

“少了生活的气息。”

“我在青州几日,不曾听过狗吠猫叫,不曾见谁闲情逸致吟诗作画,也不曾见过偷盗抢劫,那的住宿处外面的红梅枝头长得很乱了也没有人打理过……市集上买卖之间的交谈话几乎是一样的,就连……我曾住的那个客栈,固定的位置里有固定的人,每天都点着固定的菜。”

“青州的人……看起来像是按部就班地做着什么事,而不是在生活。”

那分明是软声软气的几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盛瑛的脑海中炸开,他忽然豁然开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肥了,现在在走事业线,下章阿狗出现。

第71章

青州差了生活的气息。

陆长寅垂眸看着底下单膝跪地的人,半晌,他才淡淡开口,“退下吧。”

“是,大人。”

那人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大人,此事是属下疏忽了。”

图宴细细品着方才那人的传话,神色凝重。

“本座也疏忽了。”

陆长寅缓缓开口,“青州的事你派人去安排,一定要确保万事妥当。”

“大人且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图宴有些急,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重回一片静谧,忙了整整一日,陆长寅这才能够歇息片刻,他伸手揉了眉间,目光触及到案几上那只草编兔子时,嘴角忽而噙了抹近乎宠溺的笑。

“呦呦。”

他轻声低语,绵长而温柔。

他的呦呦,心细如发。

是个敏感又聪慧的小姑娘。

赵乾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瞧见靠在虎皮椅上的小憩的陆长寅,此刻大人那双狭长的眸阖着,眉间倦懒,削廋的下颚生出淡青色。

大人受累了。

赵乾心中微涩。

能让大人放松片刻的,也许只有夜深时,阮家的那处墙头吧。

他杵在案几前迟疑了片刻,想让陆长寅多歇息会,陆长寅却已经睁开眼,抬眸看向他,“何事?”

赵乾立刻站直身子,将一叠纸条递上来,“大人,这是今日的消息。”

陆长寅接过了,手指翻动着纸条,从中抽出一张。

赵乾瞄了一眼,纸条上写着“郑秋媛贴身侍女红芍受罚,被打得半死扔在乱葬岗,几欲小产。”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得当初大人说过,要给程方南留个后代的事,红芍能被打个半死却没有流产也是他们的人事先做了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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