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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该是三更天了,天已经快凉了。
他抬眼望去,陆大人的办公的屋子还是灯火通明。
陆大人今日倒是好兴致。
他叹道。
屋子里,赵乾头一回享受坐在这张虎皮太师椅上的待遇,他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弹琴的方离,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这期期艾艾的声调,他着实欣赏不来。
他更喜欢听军鼓。
万鼓齐响,那声音才叫做气势雄浑,让人热血沸腾,宛如在战场冲锋杀敌。
赵乾咂了砸嘴,思索着什么时候大人才能够让他听到军鼓的声音。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真想快一点听见啊。
方离咬着唇弹琴,神色委屈。
大人……早就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封昀是变态不洗白,但程方南还是不配和他相提并论的。
他有心里缺陷,但是人其实很复杂,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然后这里的雪姬和雪娇,留意下哦,带带不会用很多篇幅去描绘一个路人甲,这些人的存在都是有她们存在的意义的。
第62章
翌日清晨阮呦就穿戴好衣裳和谢娉婷去看店铺。
谢家的马车早早就停在门口。
阮呦带了几块点心和酒七一起上去。
谢娉婷伸手拉她到自己身边坐下,“昨日的事可处理好了?”
她打量着阮呦的神色,见她精神还好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昨日她回到府仔仔细细琢磨了一番,呦呦往日与她出门总爱关注锦衣卫的事,昨日又听了那几句闲话才神色不对的。
这琢磨着琢磨着就想得有些明白了………那闲话是与陆阎王有关的。
呦呦她………是喜欢上了那活阎王,陆长寅。
可她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有了纠缠。
“已经处理好了,昨日的事实在对不住谢姐姐。”
阮呦低着头,有些愧疚。
约了人却又放鸽子,最后让谢姐姐一个人回去,如何都是不礼貌的。
“呦呦。”
谢娉婷想说什么,却在那双清棱棱的杏眸看来时顿住,有些泄气。
她本来想劝她,告诉她陆长寅不适合她。
可阮呦生得太好,这样的好看不仅仅在皮囊,还在她的骨相,清丽绝俗,即便穿着粗布麻衣也觉得干净有灵气,她如今身姿却添了几分不自觉的媚态,那一身白得近乎雪的肌肤实在引入遐想。
呦呦不适合陆长寅那样的功勋大臣,就一定适合乡野吗?平民之家的确少了勾心斗角,却也护不住她。
兄长呢?能护住呦呦吗?
谢娉婷皱着眉头细想,不一会儿见出了神。
阮呦疑惑出声,“谢姐姐?”
谢娉婷被拉回思绪,心底叹口气,朝着她露出笑来,“没事,你不是说今日还要给陶家送屏风吗?不如将东西搬出来,我们顺路一道过去。”
“可是……”
阮呦有些担心地看着谢娉婷,“谢哥哥和陶家姑娘的事………”
如今谢家和陶家因为婚事僵住了,两方的关系有些复杂,她怕陶家的姑娘和谢姐姐起什么龌蹉,到时候让谢姐姐烦心。
谢娉婷却不在意地笑起来,摆了摆手,“这没什么,你别担心我,我虽然不喜欢陶家,但陶家与谢家这么多年联姻,表面关系还是会做的。”
阮呦只得应下,想到什么,阮呦从袖口掏出个荷包来递给谢娉婷。
“这是什么?”
谢娉婷满眼好奇。
阮呦捂着唇偷笑,然后才悄悄靠近她,跟她咬耳朵,“是哥哥送给谢姐姐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谢娉婷的脸颊就爬上红晕,从耳根红到耳坠。
谢娉婷含着羞怯打开荷包,里面装着的是丁香耳坠,小巧玲珑,精致可爱。
她伸手将耳坠上的明月珰取下,换上丁香耳坠,拉着阮呦问,“好不好看?”
阮呦抿着唇笑,点头道,“好看。”
“哥哥说,等他做了大官给姐姐买更好的。”
谢娉婷愣住,心底滑过热流,眼眶一点点变红,“这个就很好了。”
她阖眼忍着泪意,嘴角漾起笑。
二月中旬,燕京已经不是那么冷了,京城街道和屋檐上的积雪消融,露出原本的面貌。
一排排朱红色的城墙连着琉璃瓦与黑色的黛瓦相间映衬,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街道上出行的人比起往日多了些,人群来来往往,人头攒动。
她们的成衣铺店面不算大,但有两层楼,匾额是照着阮雲题的字打磨而成的,黑色底板配上烫金大字,颇有几分气势。
上面只简简单单题着三个字:苏绣坊。
实在是这名儿太难取,想来想去觉得没有什么比苏绣两个字更引人注目,也就直接用了这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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