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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慈到底是宫里长大的,欢爱之事嬷嬷都教过,这么一听她就明白了。
她猛然回头,瞪着床上刚刚穿好衣服的江封悯,吓得江封悯一个踉跄,刚起身又重新坐回床上。
虽然丝瓶刻意压低声音,但是以江封悯的内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委屈地说:“我……我什么都没干!”
这话丝瓶都不信。
“昨晚明明那么大动静的。”
丝瓶嘀咕着。
舒云慈继续怒瞪江封悯。
“江——封——悯!”
三个字是咬着后牙说出来的。
江封悯又开始在想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干!
昨晚你……你不停地把我踹下床!
我爬上来多少次你就踹我多少次,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
江封悯就差咬着小手绢嘤嘤嘤了,自己委屈啊!
冤枉啊!
不甘心啊!
丝瓶瞪大了眼睛,两人都那样了,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嗯……这个……该说公主太强悍,还是郡主太怂蛋呢?
在给了江封悯一个“立刻闭嘴”
的眼神后,舒云慈的眼刀又飞向了丝瓶,“你昨晚一直在外面听动静了?”
丝瓶一个哆嗦,陪着笑说:“公主,奴婢见昨晚……那种情况,生怕被别人撞见,就一直守在门口了。
奴婢不是有意听到的!”
“嗯?”
舒云慈扬起下巴。
“你再说一遍。”
丝瓶跟在舒云慈身边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立刻改口道:“奴婢昨晚也喝多了,什么都没听见!”
“站到那边去!”
舒云慈一指床边。
丝瓶立刻站了过去。
江封悯见状,也乖乖站起来。
这两个人跟受气包似的,站得笔直,低着头。
“你们俩要是敢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
舒云慈冷笑了一声。
“不敢不敢!”
两人一齐表态。
舒云慈总算满意地点点头。
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指丝瓶,“你,过来给我更衣。”
又一指江封悯,“你,马上消失。”
丝瓶立刻过来帮舒云慈更衣,江封悯人影一闪,已经从窗子窜了出去。
换好衣服,舒云慈对于昨晚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你传消息出去,让血蚕制一些能够立刻解酒的药丸送进宫来。
还有,以后我若是喝醉了,不许江封悯靠近我!”
丝瓶急忙点头,也不敢笑。
她估计自家主子昨晚大概是吃亏了,这才把起床气都撒在靖武郡主身上。
今天是舒云慈第一次上朝,也是隐国第一次立一位公主为储君,不仅群臣觉得新鲜,连远明帝看着立在朝堂之上的女儿都觉得有趣。
下了朝,父女俩一并去了熙华殿。
“泽隐,如今你是储君,就不要每天去锦明堂上课了。
朕让那些夫子都去东宫教你,免得你来回跑耽误时间。”
身为储君,好多治国理政的道理和学问要学,舒云慈只会比之前更忙。
“多谢父皇体恤。”
舒云慈陪着远明帝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回答一些朝堂上的问题,远明帝有意考她,她也愿意和父亲说这个,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时辰。
有太监进来送上点心,远明帝才注意到时间。
“这么久了,你快点回去吧。
以后不用每天陪朕回来,有事朕会叫你。”
舒云慈回到东宫,已经有上课的夫子候着,舒云慈换了衣服就开始学习了。
自五月底泽隐公主及笄,被立为储君,就有一股暗流在蠢蠢欲动。
远明帝注意到了,但是他有意装作不知,只看女儿会如何处理。
身为储君,舒云慈就能名正言顺插手朝政,也能获得很多消息,下面暗流涌动,她也知道了。
“皇后在暗中给怀仁王通消息,所以京城里一定有皇后的人,只是藏得比较深,我会尽快将人找出来。
至于宫里……”
盛辞想听下舒云慈的意思。
“宫里的人我会查,如今后宫还算安定,暂时我不想动皇后,免得坏了这样的好局面。”
舒云慈放下手中的奏章,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大皇兄如此不甘心,恐怕父皇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兄妹一场,她不想把事情做绝。
怀仁王已经是大皇子最好的结局,他却偏偏不知足。
盛辞见没什么事了,起身准备告辞。
舒云慈让丝瓶拿出许多珍贵的药材给盛辞的丫鬟带回去,“要入冬了,你最好不要出门。
有什么事派个可靠的人进宫也是可以的。”
随着舒云慈的大权在握,盛辞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她虽然不说,舒云慈也看出来,她从上到下瘦了一圈,眼看着风吹就倒了。
“好。”
盛辞没有多说什么。
她一贯顺势而行,绝不会逞强。
远明二十二年冬,怀仁王意图举兵自立,因消息走漏,被皇上派兵镇压。
怀仁王终生圈禁,妻儿家眷贬为庶民,发配苦寒之地。
皇后得知此事当场昏厥,三天后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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